“來了?”
“來了。”
每次到徐文山這裡時,李大壯都會感覺到由衷地鬆了一口氣。這裡沒有人拿石頭扔他,也沒有人在背後說他閒話。
面前的地主家少爺,也並不像想象中飛揚跋扈,相反他脾氣很好,自己在他面前,甚至能感受到被尊重。
奇怪嗎?自己只不過是獵戶家的兒子,有什麼資格被地主尊重?獵戶是真的將腦袋別在褲腰帶上討生活,在鹿鶴溝,獵戶的地位還比不上佃戶。
可是在這個鹿鶴溝小霸王面前,自己卻感到了被尊重的感覺,這種體驗不可謂不愉快。
最主要的是,這個人教授弓箭不會像自己父親那樣,隨意打罵,且不容質疑。
“前些天教你的動作要點,你記熟了嗎?”
徐文山的話語把李大壯從思考中拉回現實。
“記熟了,回去之後我還練到好晚,嘿嘿……”李大壯摸了摸後腦勺。
徐文山點點頭,指著李大壯手上纏的布條道:“你布條可以卸了。”
李大壯一愣,擔心地問:“可是那樣不會傷手麼?”
徐文山搖搖頭,拍了拍手,道:“我們有了替代品了。”
兩個僕人阿發和小翠抬著桌子到了院子裡,桌上擺了十幾枚各式各樣的扳指。
“挑一枚。”徐文山道。
看到這些扳指,李大壯眼睛都直了。
自從他跟隨徐文山學習弓術後,“有一枚屬於自己的扳指”,就成了短期內他最大的理想。
徐文山在講解弓術時,也時不時提到扳指的重要作用,甚至經常強調有扳指和無扳指射感差異極大。
有好幾次,他因為夢到了扳指笑醒,隨後又悵然若失。
現在,自己夢寐以求的東西就擺在了自己面前,任由自己挑選,而且還一下來這麼多。
李大壯開心得眼淚都快出來了。
他挑了一枚扳指,小心翼翼地捧起來問:“是送給我的嗎?”
徐文山笑了。
“當然不是。”
李大壯的臉頓時垮了下去。
“這些是教練用具,我收了你們家的拜師禮,總該拿出點誠意來。”徐文山道。
“以後練箭的時候就用這些扳指,不過下課後要放回原處,不能帶回家。”
自從那日透過弓術征服了李家父子後,徐文山便答應收他們為學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