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文山如願以償地從兵站中搜出了大把的鎧甲、棉衣、軍靴,甚至還有一些制式武器。
這些物資有些是蔡國從後方發往前方,用來預備過冬的物資,看來前方戰事並沒有最開始那樣順利,蔡國已經做好了持久戰的準備。
這對於鹿鶴溝的人來說自然是利好訊息。這個時間,蔡國佔下沙江北岸的領土應該見好就收,等到秋收的農忙時節若還在開戰狀態,國內的人口壓力會變得相當大。
兩國這個時候既然還沒上談判桌,那說明陳國的抵抗還依然頑強,甚至還在醞釀著收回沙縣。這一片自然是越亂越好,水越渾徐文山越容易撈到好處。
這次襲擊兵站再次俘虜了將近50人,徐文山自然是非常老實地給每個人都發下一貫錢,他的慷慨讓敵人驚歎,自己人卻忍不住有點犯嘀咕,儘管不敢當著徐文山的面說,私底下還是對徐文山對敵人如此慷慨有些微詞。
“說是讓他們回家,可我看這些都是老兵了,一百個人裡面未必有一個願意拿錢回家,我看首長這舉動沒什麼用。”雷老虎私下跟李大壯道。
李大壯遲疑了一會兒,道:“我覺得首長應該是有他的用意……”
“不就是想削弱敵人的實力麼?我看這樣效果不大,還不如把他們都給剁了,這才是最管用。要我說啊,首長還是太仁慈了。”雷老虎說到這話,想到了一個詞“慈不掌兵”,隱隱有些擔憂。
此時徐文山將所有人召集起來,道:“今晚我們不能屯駐在這裡,出發吧。”
底下人也不多問,馬上默默站起來,跟在徐文山身後,把自己的單兵裝備都打包好,跟著徐文山撤出了這座兵站。
龐興剛進入徐文山的隊伍,徐文山並沒有給他拿武器的機會,他的任務就是掩護旁邊的樑棟,然後背背裝備。
龐興作為一個曾經的百夫長,現在淪為了輔兵,要說落差那是肯定有的,不過他在心中寬慰自己:畢竟自己是新來的,人家未必能馬上接納自己,不讓自己摸武器也是很正常的。
不過令龐興吃驚的一點是,即使是他淪為了扛包的輔兵,周圍的那些“戰兵”也沒有對他露出一絲鄙夷的色彩,反而在接觸之後,還跟他開一開玩笑。
他不僅感慨,這真是一支淳樸的農民的軍隊。在他之前呆的蔡國軍隊,輔兵不僅要幹所有的髒活累活,戰兵還經常以欺負輔兵為樂,就拿他自己來說,也總不拿輔兵當人看……
一開始還不覺得,深入這個部隊之後,龐興才發覺,這支部隊真的跟一般軍隊不一樣,而這不一樣的根源,就是他們的領袖徐文山。
正在龐興遐思之間,徐文山忽然道:“隱蔽。”
周圍計程車兵們齊刷刷地臥倒,嚇了龐興和樑棟一大跳,他們也急忙跟著一起趴下來,然後才發現,遠處影影綽綽的有一條火把排成的長龍。
現在正是黃昏後,太陽落山之時,天空的顏色已經變成了紫色,能看得見漫天的星斗。此時前方出現的大量火把,明晃晃的成了黑夜裡視線的中心。
“這是……蔡國的人?”
“嗯,他們終於反應過來了。”
鹿鶴溝的部隊此時走出還沒有2裡地,因此遠處蔡國士兵看得還挺清楚,這群“明火執仗”計程車兵越來越近,他們也能聽清順著風傳來的吆五喝六的聲音。雷老虎小聲嘀咕道:“這是夜襲嗎?怎麼這麼吵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