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殺!殺!殺!”
整個鹽幫沸騰起來,每個鹽幫打手都情緒高漲,目露兇光,似乎要擇人而噬。
龍頭拍了拍手,道:“比武開始!”
被押上來那犯人鬆了綁,死死盯著販鹽郎,販鹽郎嚥了口唾沫,拿彎刀在手上挽了個刀花,道:“來啊!”
那犯人陰沉地笑了笑,拿了根戰斧,在手上換來換去,一邊慢慢向販鹽郎逼近。
這個犯人是打手出身,犯了規矩,也是要打滿三場才能出去。之前他贏了兩場,這一場已經是最後一場。
販鹽郎此時卻很緊張,他是販鹽的,不是打手,因此打這場架,可謂是九死一生。
那犯人忽然出手了,他把戰斧往前一遞,風聲忽忽作響。戰斧前頭有槍頭,戳中了也能戳死,販鹽郎拿刀一架,正準備反擊時,卻架了個空,原來這只是那犯人的虛招,他又把戰斧縮了回去。
犯人馬上再次把戰斧朝前遞出去,這次直指販鹽郎的左肋,販鹽郎趕緊變換拿刀方向,想要防下這一擊,結果這次那犯人又是虛招,戰斧還沒碰到販鹽郎身前,就縮了回去。
連連揮空兩次,讓販鹽郎非常氣悶,他抬頭看看那犯人,卻發現那犯人對著他露出了笑容,把戰斧往前一遞,一縮,一遞,一縮,好似在逗他玩似的。
販鹽郎大為惱火,斜向前一步,揮刀彈開戰斧,接著變招成一招“童子拜佛”,一刀順劈下去。
那犯人的膂力出乎意料地弱,竟被他輕輕一蕩便盪開了戰斧,眼看這招要得逞,正在販鹽郎高興之際,那犯人的戰斧橫空而出,架開了販鹽郎的刀。
一陣顫動從刀尖上直傳到他手上,販鹽郎直覺得頭皮都要麻了,那犯人揮動戰斧,一招“攔門插檻”,往販鹽郎腰上砸去,還好販鹽郎變招快,那刀擋了一下,結果整個人被帶著飛了出去。
販鹽郎這才知道,那犯人之前只是示弱,想讓他輕敵,又故意挑釁他,讓他動怒。
這人不僅膂力驚人,還頗有心計,實在是勁敵。
看來,他只能使用自己的絕招了。
販鹽郎手中的刀刀尖開始晃動起來,那明晃晃的刀尖彷彿成了一道白晃晃的圈,要把犯人的眼睛給吸進去。
犯人歪了歪頭,好像也認真起來。打架這麼多年,他還是頭一次見到這種招數。
這是販鹽郎祖傳的刀法。他父親曾告訴他,不到萬不得已,一定不能使出來,就算使出來,也要一擊必殺,不要被別人瞧去。
但現在到了生死存亡的時刻,若是自己死了,家傳絕學也會失傳,因此就算此時當著眾人的面,也要使出這一招。
那犯人知道賣鹽郎要出奇招了,便不再留手,決定用自己的力量徹底打敗販鹽郎。他一個大踏步衝過去,戰斧眼看就要劈到販鹽郎頭頂。
而販鹽郎一個撤步,不知怎地,整個人就到了犯人的側邊,原來那販鹽郎手上的動作只是虛晃,真正的殺招隱藏在他的步伐中。
就在這千鈞一髮的關頭,圍觀的人都屏氣凝神,看著臺上搏鬥的兩人,不遠處忽然傳來一聲大叫:“不好啦!著火了!”
“著火了?!”
眾人一陣慌亂,寨子裡要是起了火,那可就是大事了,他們這一慌神,再回過頭來看場上時,只見場上兩個人,一個人肚子上戳著柄彎刀,另一個已經成了兩半。
“好,好刀法……”那犯人從嘴巴里擠出這兩句話,然後倒下去,死了。
沒想到臺上兩人居然同歸於盡了。
“不好了!著火了!”喊著火的那人狂奔到演武場,被龍頭一巴掌扇翻在地。
“慌什麼?哪裡著火了?火勢大不大?”
“倉庫著火了,我一推門,裡面火很大,我進不去……”
龍頭振臂一呼,道:“都跟我去滅火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