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黑暗漸漸平息,即將凝結成永恆的剎那,吳暝所在的位置又一次出現了兩抹微光。
黑暗有些無奈,不情不願地挪出了一雙眼睛位置。
我是誰?
意識再度甦醒後的第一個疑問。
這是哪裡?
想起自己的名字之後,吳暝又冒出了第二個問題。
他四下張望,除了黑暗還是黑暗,沒有答案。
我為什麼會在這?
腦海裡忽然傳來一陣刺痛,吳暝悶哼一聲,雙眉緊皺。
“日月大陸、烈陽劍聖、破碎虛空……”
吳暝低聲唸叨出幾個詞彙,瞬間的刺痛過後,他空蕩的腦海裡多了一些記憶碎片,記憶的拼圖雖然零散,但足夠解釋他的來歷。
在捋清零碎的記憶之後,吳暝定了定神,道:“敢問諸位是何方神聖,可否出來一見。”
無處不在的黑暗封鎖了視線,卻無法遮掩周圍那些個性分明的氣息。
未知的生物讓人恐懼,但隱隱透出的正氣反倒令吳暝的心緒漸趨寧定。
他組織了一下措辭,朝前方行了一禮,道:“諸位前輩,晚輩自下界破碎虛空而來,初來乍到,不明上界法則,心中甚是惶恐,還望諸位前輩現身指教。”
毫無回應,依舊是永恆不變的死寂。
唯一令人安心的是,在兩次出聲之後,聲波沒有被反射回來,至少說明他並不是被囚禁在某個密閉的空間內。
只是……吳暝環視一週,如果黑暗是上界的主旋律,那麼再大再高位的空間,和囚籠又有什麼區別。
等不到回應,吳暝不打算坐以待斃,他檢查了一下自己當前的狀態,玄氣不存,聖劍遺失,就連記憶也殘破不堪,值得慶幸的是一身劍法早已融入肉身本能,並未隨著記憶的破碎而消失。
雖然沒有玄氣的支撐,劍法的威能大打折扣,但在這種未知的環境下,剩下的每一分力量都彌足珍貴。
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虛空,彷彿暗中張開了血盆大口的虛空惡獸,耐心等待著吳暝送上門來。
吳暝深吸一口氣,鼓足畢生勇氣,緩慢而堅定地向前邁了一步。
腳踏實地的感覺。
吳暝才剛鬆了一口氣,眼前便閃耀起密密麻麻的藍白光球。
霎時間,吳暝的心頭似有千萬羊駝奔騰而過,如星辰般忽明忽暗的光點刺得他眼瞳生疼。
出乎意料的事發生了。
藍白光球並沒有如先前一般激射出能破碎記憶的光柱,反倒是一抹金色流光自吳暝的眉心飛射而出。
金光射中了正前方的一顆藍白光球,虛空在這一刻彷彿擁有了生命,黑暗的大幕緩緩掀開,色彩各異的微光凝成絢爛的光帶,繁星閃耀,恍若置身無垠的宇宙。
吳暝張大了嘴巴,隨時可能蹦出眼眶的眼睛內,寫滿了不可思議。
在他的正前方,是一個由無數藍白光球發出的射線連線而成的巨大網路方陣,原本微弱得無法穿透黑暗的藍白光芒,此刻卻清晰地照耀出一個個英姿勃發的身影。
這些人個個器宇軒昂、氣勢磅礴,每一個人都彷彿是一個世界的主宰。
他們整整齊齊地在網路方陣內排列著,粗略估算,其人數足有上萬之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