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所有人都以為秋樹會被趙懷旦擒下之時,耳旁忽然響起破空之音,一道青芒直襲趙懷旦胸口。
趙懷旦面露驚色,右手變爪為掌,一面金屬護盾快速凝結,橫於身前。
他的反應雖快,但還是太過倉促,金屬護盾被一箭射爆,風羽箭殘餘的力道在他胸前炸開,差點破開他的護體玄氣。
秋樹趁機擺脫了趙懷旦的鎖定,一個閃身遠遠躲了開來。
風羽箭他之前在客館便見過,知道是沐風兒救了自己。
他心中感動,同時又擔心起來,沐風兒真的會是趙懷旦的對手嗎?
若沐風兒因為自己的緣故出了事,他一輩子都會心裡難安的。
當然,他這個想法註定不會實現,因為如果沐風兒沒了,很大的可能是他也沒了。
趙懷旦穩住身形,銳利的目光循著風羽箭的波動一下鎖定了坐在角落位置的吳暝三人。
他的目光掃過吳暝與秋茜二人,最後在沐風兒身上停住,語氣不善道:“是你?”
旁邊兩人的氣息都遠弱於他,三人之中唯有這個青衣少女氣息內斂,令他捉摸不透。
沐風兒不慌不忙,伸手指向吳暝,淡定道:“不是我,是他。”
吳暝正津津有味地啃著豬蹄,被她這麼一指先是懵了一下,然後默默放下手裡的豬蹄,抹了抹油膩膩的嘴巴,無奈道:“好吧,你說是我那就是我唄。”
沐風兒吐了吐舌頭,她可不會承認自己是因為怕打不過趙懷旦才選擇嫁禍的。
比起之前那頭初入五級的嗜血狼王,趙懷旦的氣息足有五級三轉的強度,萬一她上去被打敗,豈不壞了她曾為王者的威名。
秋樹見最後站出來的居然是吳暝,不禁愕然,但想到先前他硬抗風羽箭而毫髮無損,心中更加肯定他表現出的修為只是偽裝。
趙懷旦也是愣了愣,但他才不管這兩人在耍什麼把戲,直接下令道:“擾亂巡防隊執法,給我拿下。”
他當然知道自己手下這些人不是他們的對手,他此舉無非就是想逼出剛才偷襲自己的五級玄者而已。
那道風羽箭剛出現的時候著實嚇了他一跳,但就威力而言,不過只比五級一轉玄者的攻擊強度高上一些罷了。
在魔技威力略強於玄者正常攻擊強度的慣常認知下,趙懷旦想當然就認為剛剛出手之人應該也就五級一轉的修為。
正想到這兒,一陣玄氣波動傳來,但見方才那名啃豬蹄的少年騰身而起,手握一柄秀氣的青色長劍輕輕向前一掃,那十名氣勢洶洶的巡防隊隊員頓時人仰馬翻。
這一幕看得趙懷旦的眼瞳微微一縮,他雖然也能一招幹翻自己這十名下屬,但絕不可能像這個少年一樣輕鬆,剛才那一箭並非他全部的實力。
一劍之威頓時引起一片驚呼聲,沒人想到這個看起來也就十五六歲的少年,竟是一名五級玄者。
難道他是巖谷城某個世家的子弟?
不對啊,雖然三大世家現在看起來同氣連枝,但那是為了打壓陸家這個近些年崛起的新秀家族做出的短暫結盟,實際上三大世家還是存在著暗中競爭,若某個世家之中真出現了一名如此年輕的五級玄者,肯定會大肆宣揚,巴不得讓整個巖谷城的人都知道。
在巖谷城幾大勢力都沒有王者的現狀下,但凡某一方勢力內有極大的出現王者的可能性,都會引來無數注目與追捧,因為王者的出現意味著在巖谷城內佔據絕對的話語權。
所以,如果他不是巖谷城三大世家之人的話,就只可能是來自其他地方的世家子弟或者宗門弟子,至於散修,沒人覺得有散修能在缺少修行資源的情況下,在十五六歲就達到五級的高度。
趙懷旦同樣有著類似的想法,手心凝聚的玄力悄悄散去,語氣不自覺緩和了幾分:“擾亂執法可是大罪,你若現在離開,我可以不追究。”
周圍一片譁然,趙懷旦竟然服軟了,食客們的目光落到吳暝身上,期待他能夠硬氣一點,畢竟巖谷城的五級玄者數量雖然不少,但大多隸屬於世家或者城主府,而這些勢力之間為了保持局勢平衡,通常會約束好手下的玄者,所以五級層次的戰鬥也算是難得一見。
“好。”
吳暝沒有多想,直接點頭。
周圍再度譁然,到頭來這少年還是慫了,可惜少了一場好戲。
趙懷旦嘴角微微勾起,心中暗道:算你識相。
聽到吳暝的回答,秋樹神情黯淡,雖然心中很是失落,但沒有絲毫埋怨的意思,畢竟他與吳暝二人交情不深,能幫他妹妹解毒他已是萬般感謝,至於為了救他們而惹上趙家,確實不太現實,若吳暝真的這麼做了,他反倒還會覺得奇怪。
正當秋樹這麼想著的時候,耳邊忽然傳來吳暝的聲音。
“還愣著幹什麼?趕緊走啊。”
秋樹愕然,一時間沒反應過來。
吳暝眨了眨眼睛:“他不是說了麼,我們離開就不追究,趁他反悔之前我們快走。”
趙懷旦愣了一下:我剛才說的話是這意思嗎?
周圍的食客們在短暫的愣神之後立刻醒過神來,一個個眼睛放光,很明顯接下來又有好戲看了。
“不能放他走!”
眼見吳暝就要帶著秋樹離開,趙社裴掙扎著大喊起來,身上的傷勢被牽動,他忍不住又咳出一口血來,已經來到他身邊的李醫師趕緊掏出一枚療傷丹藥給他服下,免得他沒死在秋樹的手底下,反倒因情緒過於激動把自己給氣死了。
趙懷旦眼神陰沉下來,皮笑肉不笑地說道:“這位小兄弟,你走可以,他必須留下,你看他都把人打成這樣了,幾頓牢飯肯定是不能少的,再說這麼多人都看到了,職責所在,你別讓我難做。”
吳暝似笑非笑道:“我記得巡防隊的職責是圍殺魔狼群吧?”
趙懷旦不緊不慢道:“維護治安也是我們的職責之一,至於那群魔狼,等我們尋到了它們的蹤跡,自然會去圍殺。”
吳暝伸手指向來時方向,一臉認真道:“真是巧了,我之前來的時候正巧在那邊的村子遇到了魔狼群,你們現在過去說不定還來得及。”
吳暝只是實話實說,但這種情況下,這話落在趙懷旦的耳朵裡,自然就被他當成了挑釁。
“呵呵,既然你不識好歹,就別怪我不客氣了。”
話音剛落,趙懷旦突然拔刀,隨著一聲清脆的鏘鳴,長刀朝著吳暝頭頂重重劈落,攻勢之迅捷,令周圍的食客都沒反應過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