與此同時,清安城內,六壬拍賣行的掌櫃金虎正在跟夥計閒聊。
此處距離涿山上千裡,是附近唯一有人氣的城池。
儘管如此,還是過於荒涼,城中來往的修士極少,拍賣行幾乎沒有生意。
夥計嘆了一口氣:“掌櫃,這個月的散神香還沒有送來。”
金虎站在門前罵罵咧咧:“這破地方,老子的拍賣會都快改名了,整整三個月,一次拍賣會沒開過,也就賣點散神香了,結果那群孫子還卡著貨不送,真是虎落平陽被犬欺!”
他本是任武城拍賣行的掌櫃,雖然在那的生意不算火爆,但怎麼也不會如此慘淡。
要不是他被馮金兩家的事波及,上頭又莫名其妙沒有保他,怎麼會淪落到此田地?
金虎心有怨氣,在門口大肆發洩了一通,吩咐人:“算了,關門,今兒打烊休息。”
“這……不好吧?”夥計支支吾吾。
他們六壬拍賣會遍佈修仙界每一座城池,除了斂財以外,還有個更重要的作用,就是收集訊息,讓世家能對下面的城池瞭如指掌。
是以,就算沒有生意,也不能不開門。
金虎賞了他一腳:“他孃的,這破地方能有什麼大事?滾去關門。”
夥計一邊高聲應著,一邊連滾帶爬走了。
陳舊的木門發出嘎吱聲響,閉合的最後一秒,斜刺裡突然插進來一隻手,裸露的五指悉數腐爛,上面黑紅一片,露出森森白骨。
乍一看,像戲本子裡吃人的妖魔鬼怪。
夥計嚇得跌坐在地,不斷後退:“鬼、鬼啊。”
“鬼叫什麼?”金虎不耐煩的看過去。
門口烏泱泱走進一群人,皆遮得嚴嚴實實,其中幾個更是身形高大,往那一站,跟堵牆似的。
來者正是慎大等人。
離開涿山後,他們一路風塵僕僕,又因為相貌等問題不敢與旁人見面,只能躲躲藏藏,幾日後才走到清安城。
當初神隱大陸來人和他交易時,給了他一個信物。
質地溫潤的玉珠上刻有獨特的雲紋,他們走了許久,才看見一家店鋪上有相同的紋路。
金虎是見過些世面的,何況這天地下敢在六壬拍賣行鬧事的,還沒出生呢。
故說道:“小店已經打烊,恕不接客。”
慎大取下兜帽,將手中的玉珠扔給他,問:“這個東西認識嗎?”
沙啞的動作和猙獰的面容嚇得夥計又是一顫,他像是知道了什麼,食指顫顫巍巍指著他們,尖叫即將衝出嗓子眼,“魔……”
好在金虎反應過來,一把捂住了他的嘴。
這地方自然和神羽大陸不同,像慎大他們這樣,滿身黑氣和傷口的才是異類,看著夥計驚恐的眼神,慎大皺了皺眉,右手隨意的揮了揮。
強勁的掌風隔空打出,下一瞬,夥計的身體發出幾聲咔嚓,胸骨詭異的凹陷下去,雙目瞪大,竟是斷氣了。
金虎看見這一幕,嘴唇囁嚅幾下,最後什麼也沒說。
“怎樣?認不認識?”慎大不耐煩的問。
他這些天愈發煩躁,沿途殺過不少人。如果不是那該死的女騙子,他應該安排好一切再來這裡,屆時只用等人來接就好,何須像現在這樣狼狽?
“認識認識。”金虎連連點頭,這玉上面刻的,正是他們金家最高階的聯絡訊號。
“幾位先在這裡住下,我這就把訊息傳給家主,想必不出一日,就有結果了。”
另一邊,宋意禾等人出了傳送陣又上雲舟,這會已經離學院很遠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