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念兒是大孩子了,不怕疼的。”孩子額冒虛汗,略有些疲倦的乖巧回應著。
“真乖。”南宮雯讚賞似的撫了撫孩子的腦袋,說道。
“師兄,這是火罐碗,還有這套銀針裝置,都是消過毒的。”南宮雯從袖口取出方才看診時就已從腦域空間拿出的東西,遞交與歐陽離。
“先將棉布沾些碘酒給傷處消毒,而後取銀針一一紮破...”
歐陽離的手已經足夠輕,雖說在消毒時,疼痛暫時可忍,可當一根針就這麼毫無防備的扎破傷處時,孩子不禁身子一抖,雙手忽的使力,緊緊抓住南宮雯的左手,嘴中還不住伴隨著‘嗚’的一聲,眼淚霎時便充斥著眼眶。
“念兒最乖了...念兒真勇敢..念兒好棒!”南宮雯亦不忍看,只是望著孩子輕聲安慰鼓勵著。
歐陽離的手速極快,不過眨眼間功夫,一整塊傷處皆被戳破,汙血汨汨從傷處流出。見歐陽離停下了落針,孩子亦緩緩鬆開了南宮雯的手。
南宮雯的左手被孩子拽的生疼,好幾處地方都被孩子給拽破了皮,擰的通紅,可她沒時間去在意,只得繼而說出後續程式。
“拿火折將棉絮點燃,鑷子夾起火團,在火罐碗內測晃上兩圈..不錯,而後將火罐碗蓋住患處...”南宮雯一邊說,歐陽離一邊做。
歐陽離手速極快,甚至有時還未等南宮雯發聲,便先一步做出了動作。
“嘶...”在火罐碗蓋住傷處的一瞬,孩子不禁身子又一抖,雙手不受控制的忽的緊拽被褥。
“念兒,疼就哭出來吧。”南宮雯實在心有不忍,輕聲說著。
“念兒,不疼。”孩子眼含淚水,倔強的回應著。
“哭出來有助於排毒呀,對不對?”
“念兒不能,哭,念兒,哭了,爹爹會,擔心的。”孩子咬牙,虛聲說著,族長站的遠,並未聽見。
看著孩子這副模樣,南宮雯不禁想起了那時的自己...
“小朋友,明明這麼怕疼,為什麼不叫家裡人陪著一起來呢?別的小孩子都有爸媽陪著,你就不渴望嗎?”醫生又紮下一針,不禁問道。
“不想爸爸知道...”爸爸知道了,會擔心。
年僅5歲的小南宮雯雙手死死薅著腦袋下的枕頭,吃力的回應著。
“那你這麼疼,為什麼不哭呢?”
“雯雯,不能哭,要堅強..”才能,保護爸爸!
小南宮雯額冒虛汗,虛弱回應道。
實則早在一個多星期前,小南宮雯就已患了這病毒性的帶狀皰疹,可礙於家中窮,無錢治病,小南宮雯不想給父親添麻煩,便忍了整整近半月的疼,白日為同學們抄筆記、做作業,夜間便撿塑膠瓶子去賣,終於在半月後賺得了那50元小費,才有了那錢來看病。
起先她本想自己默默扛過,然後留下那50元為老爸多少補貼一點兒家用的,可身上這痛實在發的極快,直到險些佈滿了她的左腰,怕被父親發現,就只得先拿著這錢來自己治病。
“那你以後如果疼了,就要爸爸帶著早些來醫院知道嗎?不然,嚴重的話,可能會有生命危險的哦。”醫生取下吸滿汙血的火罐碗,右手輕輕撫了撫小南宮雯的腦袋,輕聲說著。
“好了,這個藥膏,阿姨給你塗一點,剩下的,你帶回去每天早晚各塗一次,還有這個藥,每天要喝四次,喝五天,記住了嗎?”醫生拿出藥,緩緩蹲在小南宮雯面前,細細交代著。
“漂亮阿姨,雯雯可不可以不吃藥啊?”小南宮雯雙手小心背在身後,緊張的拽著自己那穿了3、4年的舊衣服。
“這怎麼行呢,吃了藥才能好得快呀,吃了才不會痛了呀。”醫生再次將藥遞給小南宮雯,可依舊沒有等到小南宮雯接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