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隻鴿子落在營帳前,溫遠將信取下,拿給葉安世。葉安世看了信之後,將信揉成了一團,惡狠狠地說:“墨寒,你算計我。”
原來早在他上次要墨寒給自己半夏的訊息時,墨寒假意一口答應,故意讓半夏現身,又以糧草拖延,自己無法見到半夏。現在他已經無法脫身了,為了半夏。
有了白爍研製的解藥,加上葉安世的糧草送達,暮景最終贏得戰爭。不日他們便要班師回朝。
“巫醫,快,你快救救她。”海斯將半夏抱在懷裡,看著半夏臉色越發蒼白,心裡越發焦急。
“將她放下。”巫醫指著房間裡面的竹床。半夏躺下來後,巫醫一隻手摸著自己下巴的白鬍子,一隻手搭脈,“她受的掌沒有十足的威力,加上有藥物一直護住了她的心脈。放下,她休養幾日,就沒事了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海斯跪倒在竹床前,將半夏的手放在自己的臉頰上,感受著半夏的溫度。
一旁的巫醫見此情景,默默地離開,長嘆了一口氣,“哎,跟他爹一樣都是痴情人啊。”
經過幾日的治療,半夏慢慢好轉,海斯也將半夏帶回了家。他無時無刻都在注視著半夏,他害怕再次失去他。這是他偷來的幸福,他知道,陌上城不會輕易放過他的。
海斯睜開眼,摸摸自己身旁的位置,發現半夏不在。他坐起來,環顧四周,只見半夏坐在梳妝檯前,正在梳頭髮。
於是他站起來,走到半夏的身後,他看著鏡中的自己和半夏緊緊地靠著的模樣,覺得平淡又幸福。
半夏將頭靠在海斯腹部,鏡中的他們依偎著對方,露出甜蜜的表情,像平常夫妻一般。自從半夏醒來後,這是他們第一次忘卻那些煩惱,過著屬於自己的日子。
“對了,海斯,上次你怎麼變成人腿的。”半夏一直對上次的事情好奇。
“這是我們蛇族的秘術。”但秘術生效需要時間,上次他強行使用,縮短了10年壽命。後半句他沒有告訴半夏,他的半夏只要開心就好。
“原來是這樣,你們蛇族好神奇。”
“半夏,我來給你梳頭吧。”站在身後的海斯溫柔地撫摸著半夏柔順秀長的黑髮。
“你會嗎?”
“我曾經看到過艾倫為嵐煙洗頭,那時我想著,以後我有心愛的人了,也要為她這樣做。”半夏聽後便害羞地不去看他,將梳子交到海斯手中。
海斯接過梳子,輕柔地從半夏的頭頂開始梳起,她的頭髮從海斯的手中輕輕地劃過。一梳梳到尾,海斯看著她及腰的頭髮,聞著頭髮上散發出的淡淡的香氣,此時的他只希望能永遠如此下去。
半夏透過鏡子看著海斯為她梳頭,她想起了年少時父親也曾為母親這樣過。那時她看著父母親之間無言卻溫馨的畫面,她想著日後也要找一個如父親一般疼愛她母親的人。
現在她終於找到了,餘生她只願執子之手,與子偕老。
半夏看著自己頭上簡單的髮髻,“海斯,你好厲害啊。第一次弄頭髮就這麼好看。你說你是跟誰學的?”半夏忍不住想戲弄一下海斯。
“你每天早上梳頭時,我會偷看幾眼,然後自然而然就會了。”半夏看著海斯如此真誠的解釋的模樣,踮起腳,在海斯的臉上親了一口。
海斯瞪大了雙眼,他沒有想到半夏會如此主動。不等半夏離去,他抱起半夏,看著半夏透紅的臉頰,朝半夏的嘴唇吻了上去。許久,才戀戀不捨地放開。
完畢,半夏將頭靠在海斯的胸口上,聽著海斯的心跳聲,一起看著大海的波瀾不驚。
“海斯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今天我們吃什麼呀!”
海斯拍了一下腦門,“糟了,我忘了,還要去捕魚。”
“半夏,我先走了。”海斯往洞口離去。
“海斯,小心一點。”半夏在洞口朝海斯揮手。
“好。”海斯笑著答應。
半夏臉上的笑意直達眼底,一直到看不見海斯的背影時才往洞口裡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