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,李管家。”婢女齊聲答道。
葉安世站在院子裡,看著這越來越奢華的裝飾,心裡卻沒有慢點喜感。想當年,他們葉家被陷害入獄時,所有人都避之不及。如今,又來巴結了。人心,果真醜陋。但有一人不同,他的臉前浮現一張熟悉的面孔,問旁邊的侍從:“小姐,在房間做什麼?”
“回少爺,小姐在準備今晚的舞。”
葉安世多麼想把半夏的好只為他一人所見,可是不行,他的身上擔著的是整個葉家,是那些為葉家死去的亡靈。他握緊了手中的拳頭,拂袖而去。身邊的侍從不知所以,只能趕緊跟上。
夜晚,賓客陸續到來,大家都在交談著,“這葉府也真是厲害,之前出了巾幗不讓鬚眉的瀾珊夫人,現在又出了年輕有為的葉丞相。”“哎,想當年,葉家可是數一數二的大家族。奈何被陷害入獄,在獄中死了大半,從此葉家人丁凋零了。”
一位白衣男子出現在門口,賓客們都覺得詫異。一個問身邊的人,“劉尚書,這暮將軍不是從不來這種場合嗎?怎麼今日……”
“畢竟這是葉丞相的生辰,誰不想巴結啊。”那人哈哈大笑道,誰知視線對上了一道兇狠的目光,“咳,咳!”那人拼命地拍著自己的胸口,剛才那是暮將軍,好險,將軍不想殺了他。
“暮將軍,你來了。”葉安世看到他,便上前寒暄。
“恭喜葉丞相了。”暮將軍溫柔地說,眼光一直盯著葉安世的身後,卻沒有看到他想看的人。便詢問:“不知苢姑娘在哪?在下有一些詩詞想同她交談一番。”
葉安世心裡激起波瀾,可表面平靜如水,道:“半夏一會兒便過來了。”
“好。”暮將軍便笑著坐下了。宴會開始,器樂悠悠響起,舞臺中間出現一位女子,席面頓時安靜了下來。
身穿大紅豔麗的舞裙,勾勒出嬌人的身姿,頭上挽著少女髻,插著一隻蝴蝶簪,腳上的鈴鐺清脆悅耳,步步生蓮,手拿扇子半遮面,一顰一笑之間都讓人浮想聯翩。時而如彩蝶般輕盈,時而如海浪般大氣。
那位女子一出現,暮將軍與葉安世都移不開眼睛了,彷彿世間只剩下他們和臺上的人。一舞畢,所有人拍手叫好。
半夏站在臺上,眼裡只有一個人,今夜這支舞只為他而跳。
葉安世看著暮將軍痴迷的眼神,笑著說:“暮將軍,不知覺得半夏怎麼樣?”
“苢姑娘當真是個妙人。”
“那配暮將軍你如何?”
“什麼?”暮將軍放大了瞳孔,想從葉安世臉上找到玩笑的痕跡。
“暮將軍不願意?那葉某隻能替半夏另找良人了。”
暮將軍趕緊說道:“願意,太願意了。葉丞相,承蒙你看得起暮某,在下一定會好好對苢姑娘的。”他拿起桌上的酒杯,“葉兄,我敬你一杯。”
葉安世一飲而盡,從未覺得這酒如此苦澀過。賓客們都在暢飲著,可葉安世覺得這喧鬧與他再也沒有關係,只有無盡的黑夜陪伴著他。
陌上城內,沫兒開啟桌上的卷軸,卷軸上是一位女子在撫琴,一顰一笑之間充滿著靈氣。沫兒撫摸著畫中那雙眼睛,淚水噙滿了她的眼眶,可她還是冷笑道:“真是可笑,城主還是忘不了你。”
不知不覺,沫兒腦海中出現了另一雙眼睛,“苢半夏,你的眼睛像極了她。所以我厭惡,厭惡任何像她的人。”她生氣地拂袖,將桌子其他的東西丟在了地上,唯獨畫完好無損。
“苢半夏,下次我再陪你好好玩玩,報你拆穿我之仇。”沫兒收起卷軸,離開皇城,去尋找當年苢府被害的證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