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久之後,徐小晶睜開了雙眼,他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張手術檯上,不知是麻醉劑的問題,還是自身的問題。反正他能清楚的看到、聽到眼前一切,可就是沒有任何的感知。
數個醫生護士正忙裡忙外的對他進行著手術,取出他身體中的一塊塊碎石。他就這樣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身體被一塊塊的切開,然後取出裡面的石頭,異物,隨後清洗,消毒,縫合。
知道此時徐小晶才發現他現在只是以一道靈魂的形式存在著。慢慢的他飄出了手術室,看到醫院長椅上坐著的父母。望著兩人本已蒼老的面龐上又多了些許皺紋,頭髮也斑白了許多,而眼神中也竟是悲痛和疲憊。
徐小晶現在感覺自己的心好痛,好痛,可是無論多麼的難受,他卻哭不出一滴眼淚。他衝上去想要抱住自己的父母,卻發現自己直接穿過了他們的身體。
自己畢竟只是個靈魂啊,在長椅的末尾,慢慢的坐下。
徐小晶也不清楚自己現在究竟是什麼一個情況,他只想趁著段自己有思維的時間,在陪一陪自己的父母,聽一聽他們的呼吸,感受感受他們的心跳。
數個小時後,醫生從手術室出來了,徐小晶看著自己的父母慌忙的跑過去問道:“醫生,醫生,我家小晶怎麼樣了?”
“手術很成功,但是他受得傷確實太重了,雖然生命沒有什麼大礙,但是想要甦醒的話,那就要看他自己了。”醫生開口說道。
徐小晶看著自己的身體從手術室中被推出來,身上帶著呼吸機,心率儀也很正常,整個人好像已經脫離了危險似得。正當他鬆了一口氣的時候,他忽然感受到了自己的靈魂被一股突來巨力給拉扯著,可是這巨力的來源卻不是他自己的身體,而是來自於無盡的虛空之中,任憑他如何的掙扎都無法擺脫。最後他感覺自己的整個靈魂都彷彿破碎了一般,靈魂中傳來劇烈的疼痛,隨後便再次眼前一黑,失去了直覺。
等到他再次睜開眼睛都時候,第一時間感受到的就是全身上下,無論是神魂,還是肉體傳來的那種撕心裂肺的痛。但是他還感覺到,自己渾身上下都被塗了一些不知道是什麼的東西,傳來一陣清涼的感覺,讓身上的疼痛緩解了些許。
識海中的定風珠依舊是安安穩穩的扎著根,但吐出淡綠色靈力的頻率明顯加快了不少的。體內的紫晨劍也不鬆懈,風雷兩種靈力紛湧而出,不過是那種比較柔和的,刺激著自己的靈海。
感受著自己的身體徐小晶有些蒙神:“剛剛那是怎麼回事,難道只是一個夢嗎,可是我為什麼能感受的那麼真切。究竟是我昏迷做夢迴到了地球,還是我一直都在地球昏迷做夢來了這?”
清晰的感受著自己眼角落下的淚珠,徐小晶現在心中滿是悲痛和困惑,但是隨即便又穩住了心神。
無論是夢也好,不是夢也罷,至少自己現在還活著,既然活著就該繼續努力,只要活著就有希望,他相信,總有一天自己一定會弄明白所有的真相。
這些便是徐小晶此時的心中所想,他心中想著,手中不自覺的想要握起拳頭,隨後感覺到的就是一陣錐心刺骨的疼痛,又暈了過去。
不過這次暈的時間就很短了,不久之後,徐小晶就被屋外的吵鬧聲給吵醒了,依稀只是聽到是一男一女在吵架的樣子。
只聽那男聲說道:“曉月,不是我說,那人你都撿回來一年多了,你還要把他養在房裡多久啊?我對你的心意你也不是不知道,你怎麼就這麼固執呢?”
只聽那女聲說道:“秦羽,我再和你說一遍,我一直都只是把你當哥哥,還有我是一個藥師,只要他還有一口氣我就會繼續救治他,直到他醒來。好了我要去給他上藥了,你別再來打擾我了。”說著便聽見啪的一聲關門的聲音。
“曉月,你會後悔的!”屋外的男子大聲喊到。
徐小晶聽見離自己越來越近的腳步聲,立刻閉上了眼睛,繼續裝作昏迷的樣子。
空氣中傳來一陣淡淡的馨香,不同於地球的那種香水味,而是一種蒼雲大陸獨有的花香,很好聞,他就不由的就多吸了幾口。
“唉,一年了,你還是這般模樣,真不知道你是怎麼受了這麼重的傷的,若果你能聽見我說話的話,那就快點好起來吧。”這話語聲很輕,很柔讓人聽了很舒服,就像一道清風拂過人的心靈一般。
“聽這說話的聲音,這說話的人想必也是一個溫婉如水般的女子吧。”徐小晶不禁想到。
就在他還在想入非非的時候,就感覺到了女子端來了一盆水,開始幫他擦拭身體。
身體各處無一例外,女子的動作很輕柔,就和她的聲音一般。
半個時辰後,那女子總算是將自己的身體整個擦拭了一遍,隨後便開始給自己上藥。
那藥也不知是什麼製成的,塗在身上有一種清清涼的感覺,就好像是薄荷草的那種感覺。
從上到下,身體各處,女子都一絲不落的抹上了藥膏,就連那處都沒有放過的。
在沒有意識的時候徐小晶可能還感覺不到,可是現在恢復了意識,只是裝昏的他自然是受不了了。
那種感覺就好像是被滴了一滴風油精的感覺一般,雖然威力差了許多,但也差不多就是那個感覺了。只是一瞬間,他就感覺自己一柱擎天了,然而伴隨著一柱擎天所帶來的還有劇烈的疼痛。
此時那叫曉月的女子一見,臉瞬間就紅透了,她一個黃花大閨女哪見過這些啊,瞬間便捂住了臉。
可是隨後一想,喃喃道:“他現在還昏迷著呢,況且自己都已經看了一年多了,雖然現在變了個模樣,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了。而且,現在既然有反應了,就代表自己的藥有效果,想必應該很快就能甦醒了吧。”
天真單純的她,自然想不到此時的徐小晶是在裝昏的。可徐小晶聽到她說的這番話,頓時只想仰天痛哭,心中想到:“我可還是個處啊,這不知不覺就被人家看了,摸了一年,我虧啊!”
要是他的想法被別人知道了的話,那些人肯定就只有一個想法,那就是:這貨被雷劈的還不夠。
在飽受著這種精神,肉體,神魂的各種煎熬之下,曉月的藥膏也終於算是塗完了。
感受著徐小晶越發平穩的氣息,曉月擦了擦自己額頭的汗水,露出了一個滿意的微笑。
隨後,連徐小晶這種厚臉皮的人都沒有想到的事情發生了。那曉月竟然掀開了遮住他那處的布,再次瞧了瞧。
曉月頓時臉上就和火燒了一樣,又燙又紅,暗道自己怎麼會做出這種事情來,隨即立刻抱著懷中的藥缽,飛一般的跑出去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