譚下來的半個多月時間。郭瑩按照她的想法追尋著恤類…隨院、器官移植之類的資料線索,藍樟幫忙把過兩次風,都算不上什麼大場面。郭瑩進去一家醫院以及一個小區住戶家偷東西,藍粹在外面看著,然後就一直無驚無險地等到她出來,事情就算完結。
兩人一塊行動的僅僅是這區區兩次,但在私下裡郭瑩單獨進行的行動就幾乎每兩天就有一次,最主要的原因在於藍樟如今是有家的人了,跟芥末同居每天都在一起,要說有多少私人的時間自然不可能,而且藍粹跟郭瑩也是不同的學校,課程與休息的時間錯開。雖說大學裡課程寬鬆,但藍粹對學習也很重視,不可能老是曠課,好在這次的連續行動一直以來看著都很順利,藍樟也就相對放心。
郭瑩是個嚴肅的人,既然已經說定了讓藍粹做後援,她每次的行動,便都會給藍樟發來一條簡訊,譬如幾點鐘到哪裡,如果一個小時或者兩個小時後沒有新的簡訊過來就怎麼辦,如果確定了危險,藍樟也可以去聯絡方清逸或者是那位界碑的鐘警官。她那邊做事異常認真、有條理,藍粹自然也不會多嘮叨。
以往就知道郭瑩這人各方面都相當出色,從受她影響的芥末身上就能清楚看出來,這些天下來,藍樟才更加深刻地意識到這些事。不僅僅是什麼舞蹈、手工之類的興趣專案,她的身手敏捷,對電腦、機械、偽裝、密碼、鎖具之類的特工課程顯然也下過大的功夫。事實上從當初在蒲江的時候就該明白了,只是那時僅僅看見她行動的結果。並沒有太多的意識到,這時候看她入侵好幾個醫院的電腦系統,偷偷潛入檔案庫,或是跟蹤某些黑社會,從對方家裡偷出資料來,藍樟就真是為之驚歎不已。她所調查的事情涉及幾個大的醫院,乃至於江海市內外的好些黑幫,或是與之有牽涉的散碎人群,時間進入六月,天氣漸漸的熱起來,她透過各種跟蹤、監視、偷竊等途徑已經獲取了大量的資料,但似乎還是沒有觸及她想要調查的核心。事實上她所追查的真正核心藍粹也不太明白到底是什麼,只是在偶爾問她的時候,發現她其實還蠻苦惱的。
“哪裡可能這麼簡單,現在收集的這些,只是一些最好收集的檔案而已。透過分析瞭解有什麼東西對不上,出了什麼錯,涉及什麼人,然後抓住這裡再查下去,接著就困難了“人家警察盯犯罪分子,一介。小組盯一年都未必真的有線索,我不是警察不用找確實證據,可真要在不打草驚蛇的前提下把事情一節節的查到底,也真是蠻難的”
“可到底具體是在查什麼帆…”
“我也不清楚,”有些器官的流向吧,只是覺得有些不對勁,”
人體器官的捐獻、移植都是相當大的事情,某個器官捐獻出來,最終移植到誰的身上,大大小小的醫院都會有嚴格記錄,絕不含糊。而在黑市之中,也會有器官販賣的事情,許多雖然醫院沒有記錄,但經手的一些“專業人士”那邊,也會有記錄存在。按照藍樟最終的理解,郭瑩就是在蒐集整個江海範圍內有關這些事情的記錄,在哪個醫院,誰經終如何如何了,一環扣一環的做過濾,尋找其中的異常情況。
這種事情,想一想就覺得頭痛。有黑暗勢力涉及期間的情況下,單純查詢某個器官的流向恐怕都很困難了,將整個江海的網路全都弄清楚,讓政府來恐怕都不可能做到吧,何況只是單純的一個人。藍粹想不明白,不過既然沒有太多的危險,她要追查什麼,那也由她去了,她是天才。自己頂多是在旁邊操操心而已。
事情發展到六具十一號的那個晚上,才終於變得有些詭異了。
這兩天江海都下著大雨,這天晚上忽然醒過來,是因為手機響了,外面依舊是大雨的沙沙聲,夜深了,雨在外面的漆黑間連成一片。打發現是郭瑩發來的簡訊,簡單的幾句話,是說第二天過來找芥末玩,問他們有沒有空的,真正有用的只是其中的四個字:
“黃連山,2。”
按照約定好的內容,這四個字代表著郭瑩這個時候在名叫黃連山的地方,兩個小時後會再發資訊過來報平安。
黃連山”,那是什麼地方”
剛剛醒過來,藍樟的意識有些迷糊,芥末在旁邊裹著毯子沉睡著。藍粹想了一陣上的時間,已經過了午夜,算起來,現在該是六月十二號凌晨一點多了。他將鬧鐘以震動的形式調到兩小時以後,本來準備繼續睡,可想想又有些睡不著。
黃連山,市區是沒有山的。這個地方似乎在什麼地方聽過”是城郊的老墳山?
“…”
他睜開眼睛想了想,順便聽著芥末的呼吸聲,按照珊瑚給過他的資料中的辨別方法,確定芥末是陷入了深層睡眠之後才悄悄坐了起來”開玩笑,她這個時候去那裡幹嘛,還要兩個小時”
窗外的漆黑中只有雨聲。他看看時間,穿了一套黑色的衣褲起來,悄然出門,上天台。大雨之中撐開了能量罩,飛上了夜空。
又是大雨又是深夜,城市之間光的脈絡降到了最低點,中心地帶仍舊有光芒聚整合心臟,血管朝四周發散開去,幾條光帶從不同的方向離開城市延伸向遠方。
他飛向記憶中黃連山所在的位置,這一帶並非是很好規劃的公墓,算是江海附近最老的一片墳山,離城區比較遠,附近還算是農村。城市的擴充套件還沒有往這邊過來,陸續仍舊有人往這邊葬過來,圖的是土葬。不用像葬在公墓一樣被火化。由於沒有統一的管理,半泥土般拍油的道路上沒有路燈,山上也是潦黑一片,看來”孫二比。儼然是中鬼魅出沒的亂蛟崗
藍樟在雨中飛了好幾圈,好不容易才發現那一片亂墳之中活動的嬌小身影,郭瑩穿著黑色的雨衣,在這樣的大雨當中,她竟然在”刨墳。
開、開玩笑“
不明白郭瑩為什麼會做出這麼詭異的事情來,藍樟只能躲在一邊的樹林裡遠遠望著。只見郭瑩在那邊極有效率地將墳墓掘開,然後拿著鏟子往下挖,她本就體力驚人,身體在雨中一下一下的晃動,儼如彈簧一般,大概一個小時之後,看起來她就已經挖到了棺材,少女俯身,用力將那棺蓋掀開了,然後就站在那墳墓旁,雙手叉腰地一邊劇烈呼吸,一邊看著下方的情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