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暗的巷子裡,腳步聲沙沙的響,城市的燈光遊離在視野的盡頭,若是抬起頭,筆直縱橫的天空切開了那片黑暗,隱隱有光芒透下來,狹窄的巷子兩側,是各種各樣的雜物,將原本就不寬的道路,擠得更為狹窄。
腳步聲響著,踩在了水裡,人從不同的方向走過來,氣氛在這隻有細微腳步的黑暗中變得緊張,巷子的交叉口,腳步聲在相距最近的地方,陡然消失。
呼、吸,隱約的光芒中,一道身影無聲無息地跨出一步。
猶如撥動了空氣中的某一根細弦,“譁——”的一聲,大量竹筐從一側的黑暗裡被撞得飛了出來,幾隻竹筐裡裝了空酒瓶,飛散向各處的牆壁,一道巨大的身影在飛舞的竹筐間轟然衝過。
砰——
他明顯撲了個空,直衝向一邊的樓房牆角,隨著巨響聲,牆角的水泥都被他撞得飛舞而出,然而再強大的力量,抓不住目標也是沒用,他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,一隻手臂如風一般的從黑暗裡衝了出來,用力按上他的後頸,隨後整個身體都撞了上去。
無聲無息,然而附加的力量卻絕對不容小覷,譚羽然那張飽含殺意的臉在黑暗中顯出了一瞬,按住那人順勢撞牆,黑暗中,兩道混在一起的身影幾秒鐘之內在兩側的牆壁上撞擊了六七次,譚羽然始終貼在這大漢的背後,按住他的後頸,在脊柱上用力打了一拳,隨後伸手去抓他的頭髮。
巷子的四方,其餘的敵人已經不斷逼近了距離,隱約間,甚至還有一道身影如同猴子般的飛躍在七八米高的巷道牆壁上。
轟轟轟轟——
連續的幾次撞擊還未停止,槍聲的火光陡然從那黑暗裡冒了出來,從一側跑過來的敵人同時躲避,而隨著大漢的一聲喊叫,發出光芒的那一點上竟同時發生了小規模的爆炸,譚羽然微微錯愕,隨後大漢的一拳已經橫掃而來。
從一開始就貼住敵人,是為了讓對方有顧忌不至於亂開槍,但他是一個人,方才陡然拔槍,一隻槍口自然是對準巷子一側的敵人,另一隻槍口也是順勢按在了這魯莽大漢的背上,超近距離的扣動扳機,到頭來引起的竟是自己手上槍支的爆炸。
大漢揮來的這一拳力量極大,身體被一拳打得橫飛出去,落向五六米的遠處。
身體強化到極致了……難怪是這傢伙打先鋒……
腦中念頭一閃,風聲呼嘯而來,一記凌厲的跆拳道雙fei踢,他的身體在空中一擰,臉上被擦過的腿風颳得生疼,雙腿才落地,那人一記旋踢便斬了回來,譚羽然身形一矮,方才槍管爆炸左手還在流血發麻,這時候右手一收,直接用肩膀將那人撞飛出去,隨後連續扣動了扳機,奇異的波動在此同時朝周圍傳了出去,衝到最近的那人本要撲出,腳下被竹竿一絆,失去了平衡,直接被子彈打爆頭部,更遠一點的另一個人肩膀上冒出了血花。
“你們選擇了開始。”
聲音傳出來,譚羽然陡然飛上了天空,在眾人還來不及反應的注視下,飛出了巷子的高空,直到那身影在天空中化為難以辨認的黑點,又是一次轉折,飛向維多利亞港的方向。
走過來的人抬著頭看著這一幕,有人開始檢查地下的死者與傷者,那大漢身前身後各中了一槍,衣服被打破了,開始流血,然而子彈竟然嵌在了肌肉裡,被他順手拔了出來。
“他怎麼飛走的……”
“操控重力……”十多人從各處走近了,在底下檢查著死者屍體的人站了起來,“剛才開槍的時候,是大規模的無序重力,金前輩就是因此沒能躲開,他飛走的時候是重力轉換,這種強度的力量……”
他們看著那片巷子的天空,回想著這場不過十幾秒鐘時間內發生的戰鬥,隨後,開始臉色陰沉地離開,方才譚羽然是肆無忌憚的開槍,警察應該也要到了……
“你們選擇了開始。”
沒能一次殺死他,譚羽然留下的這句話就說明:戰鬥開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