納弗項繼承了他老爹的惡毒心腸,卻沒有繼承到納嚕聞的城府與狡詐,居然當著大長老的面,直接問出“北岷山關著的那個人”。
本來微微眯著眼睛的大長老,一聽此言禁不住眉梢一挑,抬起眼皮冷冷地瞥了納弗項一眼。
事實上整整十二年的時間,大長老不可能不知道北岷山分舵關押著一個重犯,而這個重犯出現的時機太蹊蹺,大長老不可能毫無懷疑。
只不過納嚕聞防範太嚴,這些年大長老也曾安排過人手秘密調查此事,但卻一直沒能得出確定的結果,反而大長老這邊因此損失了好幾個功夫好手。
而大長老自身又不敢離開部族親自往北岷山調查,因為有他在納嚕聞才不敢輕舉妄動。
一旦他離開部族,擁護他的那部分人,必然會遭到納嚕聞的清洗,到時候就算他得到答案趕回來,也已經無法改變大局。
三長老四長老跟五長老、再加上已經趕去北岷山的左護法,全都是納嚕聞的心腹,他們是知曉北岷山隱藏的秘密的,但他們處處防著大長老,在大長老面前,他們幾個全都心照不宣,絕口不會提及此事,避免被大長老抓住機會緊追不放咄咄逼問。
卻沒想到納弗項這個草包,居然很突兀地直接把這個問題問了出來。
三長老趕緊打岔,說道:“少族長是說偷盜咱們族長寶物的那個人?他應該沒那個本事逃走吧?要我說,都這麼久了,要麼放了他,要麼殺了他,一直關著他還浪費糧食!”
“可不是嘛,等族長出關,我就要向他提議!這傢伙嘴太緊了,硬是不肯說出被他偷盜的寶物在哪兒,乾脆直接殺了算了!”
四長老忙也跟著圓謊。
納弗項這才意識到自個兒剛剛說錯了話,有心補救兩句,卻聽大長老冷冷說道:“到底偷了族長的什麼寶物,值得族長一直關著人家不放,只怕這個人……不是那麼簡單吧!”
納弗項心頭一跳,趕忙說道:“大長老你可別想多了,那就是個小偷,偷了我老爹的一件寶物,而且被他藏在了北岷山中,要不然我們也不會將他一直關在北岷山不放!”
“是嗎?”
大長老冷冷一聲,“我心裡對這個小偷是越來越好奇了,改天真要去北岷山瞧上一瞧,看看這個人到底是個什麼奇怪的人物才!”
若是按照大長老的個性,好不容易納弗項主動提及此事,他一定會揪著納弗項盤根問底。
但如今黑山部族入駐了一個天師令的高手,比他大長老尚有過之,大長老自身已經舉步維艱,不得不收斂氣勢,避免給納嚕聞徹底撕破臉的理由。
所以他只能是輕描淡寫意有所指,但就這樣,已經令納弗項心頭慌張面上變色。
三長老趕忙咳嗽一聲,說道:“這件事以後再說,咱們還是商量一下,要不要再派人手,去往北岷山探查一下吧?”
“要我說暫時按兵不動,一切都等族長出關了再說!”四長老說。
“可是左護法怎麼辦?他也走了兩三天了,一點訊息都沒有傳回來,萬一他跟三長老說的那樣已經是凶多吉少,咱們繼續拖延下去,豈不是錯過了營救他的機會?”
“營救?”
三長老冷笑一聲,“倘若北岷山當真出了大事故,連二長老尚且無法應對,咱們再去多少人,都是肉包子打狗……”
他的話尚未說完,很突然地,所有人都清楚聽見,有一個洪亮的聲音,從外邊氣勢洶洶傳了進來。
“納嚕聞,納弗項,你們這對惡毒的狗賊,馬上給我滾出來!”
“是誰?是誰敢如此囂張放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