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座的狼牙隊隊員,一個個的本就是刺兒頭,但因孟浩宣告說不做這個總教官,他們才格外熱情跟孟浩稱兄道弟。
卻沒想到孟浩說出話來這麼難聽,不僅點明他們狼牙隊在兵王選拔賽上次次墊底,而且聽他話中含義,好像是說他有絕對的資格給他們這群人做加強訓練。
憑什麼啊?
你就看他瘦巴巴的樣子,在座任何一人站起來,不說比他高半頭,也要比他壯一圈。
雖然沒有誰規定主教官就一定要比隊員們更強更能打,可也不能讓一個文弱書生,來給他們做訓練吧?
他們做的可都是體力訓練,而並非腦力訓練,來一個文弱書生,就算他有好的方法,也沒有幾個隊員對他服氣吧?
看來之前稱兄道弟太早了,就這麼個說話難聽的小屁孩兒,還是得狠狠給他一個下馬威才行。
一群狼牙隊員個個心裡有氣,所以聽徐大師開口嘲諷,一句“吹唄”,一下子引起了所有隊員的共鳴。
頓時滿桌都是鬨笑聲,還夾雜著毫不客氣的嘲諷譏笑聲。
“徐大師這話太經典了,是啊是啊,我瞧這位孟教官瘦巴巴的樣兒,想要訓練我們這些人,只怕也只能靠吹的!”
“吹?吹哪兒?不會是吹我的……”
“說話乾淨點,歐教官也在這兒呢!”
“是是是,幸好你捶我一下,不過就這小子,想要訓練我們,的確只能靠嘴了!”
“你他媽都在想啥呢,我看你小子有點不對勁!”
“我不對勁,也不會靠吹!哈哈哈哈!”
“哈哈哈哈!”
……
一群人說話越來越難聽,直到孟浩皺起眉頭,伸手在桌面上輕輕一拍。
就聽“啪”的一聲響,那個說話最難聽的隊員面前的茶杯突然跳了起來,正好撞在那隊員的嘴巴上。
這一撞居然極其厲害,直撞得那隊員“啊呀”一聲跳起身來,緊隨著滿嘴冒血,“呸”的吐出一口血沫來。
滿桌人全都大吃一驚,一時間誰也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,為什麼那隻茶杯會莫名其妙跳起來。
周教官首先看向他師父徐大師,結結巴巴叫道:“師父,不會是你……”
他的話沒有說完,不過所有人的目光,全都聚集到了徐大師身上。
就連那個滿嘴冒血的隊員,也禁不住怒容滿臉,叫道:“徐大師,我招你惹你啦,你為什麼要暗算我?”
徐大師心中卻是暗暗吃驚。
他剛剛雖然撇開了臉,連正眼都沒瞧孟浩,但孟浩拍桌子的輕聲一響,他還是聽見了。
而且以他宗師後期的判斷力,也能知道那隻茶杯之所以能突然跳起來,撞得那隊員滿嘴冒血,是有一股暗勁,順著桌面傳遞了過去。
像這樣的事情他徐大師也能輕鬆做到,可問題是,眼前這個姓孟的,明明看起來根
本就沒練過武功,他又怎麼可能使出如此高明的功夫?
難道自己竟是看走眼了,這姓孟的竟是一位深藏不露連自己都看不穿的大高手?
所以徐大師任由一桌子隊員全都盯著他看,徐大師自個兒卻緊緊盯著孟浩,試圖從孟浩臉上身上,看出一點端倪來。
卻見孟浩面色冷沉站起身來,冷笑說道:“你們一個個的受我恩惠,還敢對我如此無禮!我本不欲跟你們一般見識,畢竟我這次的的確確來晚了些,耽誤了你們的訓練計劃,可你們一而再的得寸進尺,那就休怪我翻臉無情!這酒不吃也罷,告辭!”
他一甩袖子便要離桌而去。
一桌子人臉上頓時無比難看。
尤其那個滿嘴冒血的,更是伸一手指住了孟浩,尖聲叫道:“剛剛是你害我?你到底使的什麼妖法?”
其他人也都想到了這一點。
原來剛剛那隻茶杯突然跳起來,並非徐大師所為,而是這個姓孟的使壞。
可這些人只是筋骨強健,誰也沒有真正習練過內家功夫,以至於他們明明猜到是孟浩使壞,卻竟沒有人意識到,剛剛孟浩這一手是有多麼的精深奧妙。
畢竟一個力氣大的人,在桌面上猛拍一掌,也能令對面桌子上的茶杯跳起老高。
至於說孟浩舉重若輕,而且滿桌茶杯只有那一隻跳起來,一桌子人也就只有徐大師能夠理解其中難度,周教官也略有所悟,其他人卻連考慮都考慮不到這一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