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翀只知孟浩手裡有邀請函,卻不知從何得來,只能轉頭瞅向丁凰跟丁鷹。
丁鷹之前本來已經準備插話的,但如今卻起了促狹之心,居然也閉緊了嘴巴只管看戲,心裡卻忍不住地暗暗好笑。
楊少夫人見他姐弟倆都不說話,不由得輕蹙秀眉,轉頭問孟浩道:“這位公子能否告知,你的邀請函從何得來?”
“我的邀請函從何得來你不用問,總之我今天來參加這個晚宴,不為其他人,只是為了丁小姐!”
孟浩淡然回答,一雙眼睛根本沒往楊少夫人身上看,只是遠遠地一直盯著丁凰。
楊少夫人心頭一陣火起。
她也是位富家大小姐,何曾被人如此漠視過?
不過她涵養極好,在這大庭廣眾之下,她一個女人家的,還是別發火的好。
所以她強忍怒氣,也回頭一看,卻禁不住心裡有點犯嘀咕。
因為丁凰的神情很有趣,微微地低著眼睛咬著嘴唇,一幅似害羞又似躲避的神情。
而像這樣的神情,楊少夫人還真是從來沒在丁凰臉上看見過。
那就讓楊少夫人心裡也一陣犯迷糊,心想著莫非丁凰跟眼前這個不起眼的小子,還真是認識的?
“丁凰啊,你過來過來!”
楊少夫人忍不住衝著丁凰招招手。
丁凰站著不動,丁鷹笑哈哈地拉著丁凰走過來。
實際上看著孟浩跟丁凰演戲,丁鷹肚子裡都快笑翻了,只是勉強緊繃著臉而已。
“丁凰啊,這人說是來找你的,你是不是認識他呀?”
楊少夫人又問。
丁凰咬著嘴唇不語。
別人不知道丁凰的性情,但楊少夫人立刻明白,就憑丁凰的這種神情,答案已經不言而喻。
可其他人哪能知道其中蹊蹺?
眼見孟浩一雙眼睛直盯著丁凰看,看得丁凰不得不低著眼睛躲避,蔣濤禁不住勃然大怒。
但他不跟孟浩說話,而是跟楊翀夫妻說道:“這小子如此粗俗無禮,怎麼可能是丁大小姐認識的人?反正兩位也不知他是何人邀請而來,索性就直接把他攆出去吧!”
“琴美女應該是認識這個人的吧?”
王汶翰忽然插口,“剛剛我聽琴美女說什麼……上門女婿?是說了上門女婿沒錯吧?”
“沒錯!”
倪彩琴立刻挺起胸膛上前一步,“這個人就是個無賴渾渾,從前他家裡倒是小康之家,但後來突然敗落了,我聽說他去了南江市給人當上門女婿,不知怎麼的居然跑到東海市來了!”
“上門女婿?”
王汶翰哈哈笑起來,“這個年代居然還有人去給人當上門女婿,這簡直是太給男人丟臉了吧?”
“也不算丟臉吧?”
蔣濤也跟著陰陽怪氣,“你瞧他這弱不禁風的樣子,除了給人當上門女婿,只怕也幹不了男人能幹的事情吧?”
他兩人一唱一和,引得滿場人哈哈大笑。
笑聲中倪彩琴格外興奮,尖著嗓門叫道:“兩位大少爺說得太對了,在大學的時候他就是個軟綿綿的窩囊廢,所有同學都瞧不起他的,後來聽說他給人當了上門女婿,我們這些同學真是一點都不奇怪!”
“哪還說這些廢話幹什麼,楊少,直接把這小子攆出去吧!有他在這兒,簡直是壞了咱們的氣氛!”
“沒錯楊少,你瞧這小子盯著丁大小姐的樣子,口水都快流出來了,趕緊攆走吧,他太媽丟人了!”
……
一群人起鬨架秧子。
這其中有很多人,都是為了拍蔣濤跟王汶翰的馬屁。
因為所有人都能看出來,蔣濤跟王汶翰對丁大小姐幾乎就是一見鍾情。
可這小子倒好,居然敢直盯著丁大小姐看,簡直就是死不足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