鬱洛沒去管沃爾拓的死活,一雙眼睛陰沉沉地落在了孟浩身上。
孟浩淡然而立,根本對他視而不見。
馬卡維趕忙上前打圓場,笑呵呵地說道:“兩位都是大師,都是有本事的人,要不就別在這兒較真了,上樓看看我女兒的病吧,無論看不看得好,我馬卡維都重重有謝,如何?”
他這話說得極有水平,他特意點明“較真”一詞,存心讓鬱洛下不來臺。
說不定就為了賭一口氣,鬱洛就能上樓去把他女兒的病給治好了。
但鬱洛並非笨蛋,在先一陣惱怒之後,這會兒已經稍顯冷靜,禁不住冷笑一聲,說道:“大師?這小毛孩兒倘若是大師,我還真不屑於跟他並駕齊驅!不過……你馬卡維既然如此看好他,我倒要看看他是不是真有本事治好莫塔莎的病!治好了,我無話可說,倘若治不好,哼哼,你再求到我面前,可別怪我的要求更苛刻!”
馬卡維沒想到鬱洛會如此奸滑,正有點騎虎難下,忽聽又是呵呵一笑,說道:“府上真是好熱鬧啊!”
馬卡維回頭去看,不由得眉頭再次皺起。
只見進來的又是兩個男人。
一個三十五六,一個四十六七。
四十六七的這個,肥肥胖胖一臉和氣。
三十五六的,卻是結結實實,一看就是個練武的。
其中四十六七的這個馬卡維頗為熟悉,他叫皮拉瓦,乃是首相大人的大管家,也是首相大人最心腹的人物。
平時首相大人不好親自出面的事情,都是由皮拉瓦私下悄悄處理。
“皮拉瓦管家怎麼這麼有空到寒舍來了?”
馬卡維不冷不熱地問。
“回馬卡維老爺的話,這一位乃是鬱洛大師的師弟提亞蓬,說是要找鬱洛大師有急事!鬱洛大師治好了我們家老太爺的病,首相大人對鬱洛大師分外感激,所以特命我帶提亞蓬大師過來,順便也拜訪一下馬卡維老爺!”
皮拉瓦雖然手握實權,但終究只是首相大人的管家,他可以背地裡對馬卡維使壞,當著面卻不能不對馬卡維保持基本的恭敬。
馬卡維卻立刻明白,這位首相家的管家大人,是特意過來幫鬱洛施壓,逼迫他馬卡維答應鬱洛的條件,由鬱洛治好莫塔莎,但莫塔莎必須送給鬱洛當修行伴侶。
之所以他們沒有一起過來,而是分成了兩撥,是怕做得太明顯了讓馬卡維臉上下不來。
到時候馬卡維犟脾氣發作,他們可就弄巧成拙了。
但他特意提到“首相大人分外感激”的話,就是變相的施壓方式。
馬卡維一張臉陰沉得如要滴出水來,如果不是顧忌著怕孟浩太過年輕,未必真能治好他女兒的病,他已經雷霆大發,直接將眼前這幾人攆出府門去了。
“哎呦,這不是沃爾拓老太爺嘛,怎麼躺到地上來了?馬卡維老爺呀,他可是你堂叔啊,你怎麼能讓他老爺子躺地上呢?這可是有點不像話呀!”
皮拉瓦一眼看到地上躺著的沃爾拓,頓時借題發揮陰陽怪氣。
馬卡維冷冷說道:“管家大人誤會了,我堂叔會躺在地上,可是跟我沒相干!”
“哦?”
皮拉瓦一愣,瞅瞅馬卡維,又瞅瞅鬱洛。
鬱洛臉色一沉,說道:“這老傢伙一張嘴實在討人厭,是我把他打翻在地上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