於金川猛一下子嚎叫出來,同時手掌切斷處鮮血奔湧。
他身旁兩人趕忙伸手將他按住,另有一人脫下上衣裹在他手掌傷處。
現場人雖然大多經歷過一些風浪,卻何曾見過這般血腥場面,有個女人驚叫一聲,便被她的男伴捂住了嘴巴。
蔣玉白等人也都嚇得一顆心怦怦亂跳,此時再看孟浩,已經不止是羨慕與妒忌,而是驚駭與畏懼。
於金川嚎了兩聲,便緊緊閉上了嘴巴,只是蒼白著臉色,充滿怨毒瞪著孟浩。
一時間整個屋子鴉雀無聲,只聽見於海鵬一字一字慢慢問道:“如此處置,孟盟主可還滿意?”
“我讓他留下一隻手掌,你倒會偷工減料!也罷,你們走吧,你海角船倘若心存報復,姓孟的隨時奉陪!”
“我們怎敢找孟盟主報復,但是……”
於海鵬嘿嘿一笑,忽而眼光轉向了方通海,“方幫主,今日之事皆是在你的地盤上發生,我們但願你通海幫能夠牢牢抱緊孟盟主這條大腿,否則運海幫早晚必報此仇!”
他丟下這麼一句話,立刻回身要走,方通海心思電轉,突然開口叫道:“等等!”
“怎麼著?方幫主也想留下我姓於的一隻手掌不成?”
於海鵬回臉一問。
方通海卻不理他,而是突然雙膝跪地,向著孟浩拜伏下去。
方驍龍稍稍一愣,便跟著跪下。
屋子裡另外幾個通海幫弟子,一見幫主少幫主都跪下了,趕忙也就地跪倒。
孟浩一見方通海如此動作,立刻明白他的意思,因之昂首挺立,並不伸手扶方通海父子起身。
海角船人卻面面相覷,不明白方通海為什麼要當著他們的面兒給孟浩下跪。
卻聽方通海朗聲說道:“孟盟主今日救我通海幫於危難之間,我通海幫難以報答,誠心懇求加入湖海盟,敬奉孟盟主為主!為表我通海幫誠心,除卻該交的湖海盟經營費用,原將通海幫百分之五的股份敬獻給孟盟主本人!從此孟盟主但有所命,通海幫赴湯蹈火,絕不敢辭!”
他一邊說,一邊額頭點地,不敢抬臉。
原來方通海眼見孟浩逼得於海鵬斬落於金川半隻手掌,以於金川海角船少幫主的身份,海角船日後必定傾盡全力找通海幫報復。
他通海幫的實力本來就不及海角船,何況海角船背後還有運海幫,那可是有大宗師境的老祖坐鎮。
真要海角船再次找上門來,可就不僅僅是搶他們一部分生意那麼簡單,到時候他父子二人的性命都難保全。
而孟浩兩掌打飛南海雙鷗,一招又奪了沙家兄弟兩條性命,這份本事即便是比不上於家老祖,只怕也相差不遠。
再加上湖海盟合一盟之力,比之運海幫必定有過之而無不及。
一旦他通海幫加入湖海盟,運海幫再要對他通海幫出手,所要面對的,就將是整個湖海盟的報復。
運海幫實力再強,也不能不斟酌再三。
而他雖然要奉獻出百分之五的股份給孟浩本人,另外還要每年繳納湖海盟運營費,聽起來損失很大,可是跟海角船幾乎要吞掉他海雲號相比較,那絕對是佔盡便宜。
他一瞬間將所有利弊盤算清楚,很快做出此等決斷。
當時再不猶豫,立刻向著孟浩跪倒。
於海鵬等人再沒想到方通海居然會說出這番話來。
於海鵬咬一咬牙,冷笑說道:“我海角船三番五次找到你通海幫,你通海幫卻始終咬緊牙關不願與我海角船合作,但今日方幫主一開口就獻出百分之五的股份,可真是慷慨得很啦!”
“你海角船倘若好說好商量,我通海幫何嘗不願與你合作?可你們強橫霸道,我若退讓一步,你們自然得寸進尺!我通海幫也都是有骨氣的人,寧願敬獻給孟盟主,也不願受你海角船窩囊之氣!”
方通海這話鏗鏘有力,堵得於海鵬啞口無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