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道界最重輩分,這一點汪海洋是知道的。
但高勝在武道界的輩分並不低,突然說孟浩這麼一個小年輕,居然比高勝高出兩倍,汪海洋怎能不大吃一驚?
趙煥同樣吃驚不小。
但白鈞毅並非武道界人,不知道武道界的諸般規矩,反而心裡恍然大悟,原來曲旺不敢招惹孟浩,連凌九霄都將至尊的九天玉牌贈送給孟浩,不過是因為孟浩的輩分很高。
本來嘛,這小破孩兒滿了二十歲沒有,而且生得如此清瘦,就算打從孃胎裡練起,又能有多大的本事?
他現在只後悔昨晚沒有直接動手替兒子報仇。
反正他白鈞毅並非武道界人,就算孟浩輩分很高,就算他身後還有大後臺,但他白鈞毅為子報仇也屬正當,孟浩身後的大後臺,總不能不顧身份,來跟他這個世俗商人冤冤相報。
所以白鈞毅冷笑一聲,說道:“輩分很高?我明白了,就好比六十歲以後生養的孩子,不管他多年幼多窩囊,哪怕是給人當了上門女婿,但輩分就是在那兒擺著!他哥哥姐姐的孫子就算比他大幾歲,也要稱呼他是爺爺對吧?”
他這話不單是對孟浩充滿譏諷,將高勝也一併嘲笑進去。
高勝面色一寒。
趙煥趕忙說道:“白老闆這個比喻雖不恰當,但說的也是事實,大致就是這個道理!”
汪海洋也道:“高館長別生氣,怎麼我越聽越糊塗,這……上門女婿是怎麼回事?”
“汪老闆還不知道吧?我調查了一下這位小前輩的來歷,據說是紅山市一個小企業的上門女婿呢,身份可夠尊貴的!”
“是啊是啊!一個人啊,單是輩分高可不行,自己還要有本事,要不然就算在武道界的輩分高,能夠被武道中人高看一眼,可在平素的生活中,連自己都養活不了,就只能給人家當上門女婿了!”
高勝大怒。
他不好跟白鈞毅發作,只能衝著趙煥一聲暴喝:“姓趙的,你一再輕侮孟大師,孟大師不願跟你一般見識,我高勝可容不下你,來來來,你且跟我比劃幾招!”
趙煥明知不是高勝對手,漲紅了臉卻不敢應戰。
白鈞毅冷冷說道:“高館長的本事眾所周知,就沒必要在這兒顯現了!要不然,請這位小前輩親自出手指點指點趙師傅倒好,我白鈞毅也能親眼瞧瞧,到底是怎樣的一位高人,將我那從未練過武功的兒子白啟航打廢,到現在能不能保住性命都不知道!”
高勝並不知道孟浩打廢白啟航的事,聞言不由得一個愣怔。
孟浩也不由得冷下面孔。
可他總不能當著這大庭廣眾,說出白啟航對他老婆意圖不軌之事,只能冷笑一聲,說道:“沒錯,白鈞毅是被我打廢的,不過我留他一條性命,已經算是極其寬宏!你裕興集團想找我報復,儘管來好了,我都接著便是!”
白鈞毅大怒,便要喝令趙煥出手。
汪海洋忙道:“這位小大師所言可就差了些!咱們武道中人,一般是不能對普通人下手的,更別說……將白大公子打傷打殘了!”
他對孟浩已經有了輕視之心,但見高勝對孟浩恭敬,這才勉強喚出“小大師”來。
不過他一句話說完,很快就話鋒一轉:“不過……今兒聚集在此,可不是為了你們兩家的恩仇來了,我看白老闆還是稍微忍一忍,要打要殺,也等今兒的事完了再說!……瞧,嶽大師來了,咱們還是上去迎一迎吧!”
說話間果然有一個老者,被人簇擁著走進來。
白鈞毅回臉一瞥,忙點頭說道:“汪老闆的面子自然是要給的,我兒子的仇,那就稍等等再說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