費大師雖然隱居十幾年,但方海早在二十年前,就已經聞名醫道界。
雖然方海比費大師小了十幾歲,但費大師卻沒敢當方海是晚輩,兩人一直是平輩論交。
當年費大師的小孫女纏綿病榻,費大師仗著醫術精湛,一直沒有請其他醫生來幫忙診治。
直到小孫女奄奄一息,正好方海路過中南市,順便來看望他老爺子,一見小孫女命在垂危,方海緊急施展九轉回魂針,令小孫女短時間內出現好轉。
只可惜小孫女生機已絕,而且方海當時掌握的九轉回魂針殘缺不全,最終還是迴天乏力。
但費大師由此明白,方海的醫術,只怕比他老爺子還是要強上一籌。
倘若他老爺子不是因為太過自負,早點請方海來幫小孫女診治的話,只怕小孫女就不會如此早亡。
悔恨之餘,費大師才洗手歸隱,再不跟人談論醫道,更不再出手為人診病。
卻沒想到眼前這個姓孟的小子,居然大言不慚說方海是他新收的弟子。
我呸!
你就為了解釋你的傲慢無禮,解釋你的不敬老人,你就撒下這彌天大謊,至於嘛你?
方海要是你新收的弟子,那他老頭子豈不也要比你矮上一輩?
他老頭子七十好幾的人了,老了老了還要給你這二十幾歲的小屁孩兒當晚輩,這還有點兒天理嗎?
他老頭子不尖叫,不發瘋,怎麼可能?
事實上不止他老頭子尖叫發瘋,在場的其他人,也同樣暈頭轉向快要瘋了。
方海是誰呀?
全漢國最著名的漢醫大師,說他是漢醫第一人也不為過。
可眼前這位年輕輕的孟大師,就算武道修為達到了宗師最巔峰,就算醫道修為同樣高超,也不能說方海是他新收的弟子吧?
醫道不是武道,老了老了還能在師父的指點之下再求突破。
雖然也有說活到老學到老,但最多就是相互之間交流一下,又或者求醫道更高明者指點一二。
尤其方海行醫幾十年,所積累的經驗絕不是你一個小年輕能夠相比,就算你在某一個病症上開的藥方能比方海大師稍勝一籌,可是放眼整體醫道水準,必然還是方海大師更勝一籌。
那你說,方海大師拜你這小孩兒為師是想幹什麼?
傳出去他漢醫大師的臉還要不要了啊?
所以你這位小孩兒本事的確是有,但吹起牛來,那也是天下無雙啊!
“那什麼……孟大師,咱能不能……先別開玩笑,我老爸這病,您到底能不能治啊?”
邢炳高不能不厚著臉皮求問。
“開玩笑?”
孟浩面色一沉,“是,從一開始你們就瞧不上我這小年輕,到如今我已經將老太爺的病情根由清清楚楚剖析出來,你仍覺得我是開玩笑,你甚至覺得我根本就是個牛皮王對吧?也罷,你老爸這病暫且放一放,等你們啥時候覺得我不是開玩笑的時候,再來求我醫治吧!”
孟浩大手一揮,起手就走。
邢炳高急了,趕忙伸手一拉,一邊叫道:“孟大師……”
就只叫了這麼一聲,孟浩翻過手來,“啪”地一聲將邢炳高摔了個跟斗。
“怎麼著?你還想攔我?……哦對了,你心裡其實到現在仍當我這個宗師巔峰是假的對吧?”
孟浩冷冷一問。
邢炳高卻直想吐血。
他可是個大老闆,走到哪兒都受人恭敬,啥時候被人直接摔過跟斗了?
尤其還是在自個兒家裡,旁邊還站著一群人。
太丟人了!
你他媽一點面子都不給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