滿場人都出乎意料。
簡直比看見兩年前的紈絝子弟,突然變成武道醫道大高手,還更加讓人出不來氣。
翁笛,一個年近七旬的老頭子,而且是萬人敬仰的醫道大師,在他手底不知醫好了多少疑難雜症,救回了多少垂危病人。
可如今,這位萬人景仰的老漢醫,居然跪在了孟浩腳下,並且以頭點地,連叩不停。
這世界是真的越來越讓人看不懂了,難道老跪小,是新的流行風潮?
又或者,跟之前唐二大師一樣,是被姓孟的小子,直接把翁老先生打趴下了?
“翁老先生,您這是……”
有一個漢醫忍不住地小聲一問。
翁笛哪兒去理他,只是衝著孟浩叩首說道:“先前對孟大師無禮,還請孟大師海量包涵,不要跟我這心胸狹窄的老頭子一般見識!”
“你也知道你心胸狹窄呀?”
孟浩呵呵一笑,“行了,你跪在我腳下,並非是想給我道歉,而是聽了方海的話,想求我指點一二對吧?”
翁笛沒想到他會一口揭穿,禁不住老臉羞紅,小心翼翼問道:“那孟大師……肯指點我麼?”
“據我所知你也傳承了一門醫道絕技,叫五香疚穴法對吧?只可惜你只會其中三種香柱的製法,有兩種香柱製法早已失傳。而且……你只會用單一香柱幫人燻灸治病,卻不懂得五種香柱的混合燻灸法,沒說錯吧?”
翁笛呆了。
“五香疚穴法”中包含著五種香柱製法,不同的香柱針對不同的病症。
只可惜傳承下來的只有三種香柱製法,有兩種香柱製法失傳已久,這件事在漢醫界並非隱秘。
但,五種香柱混合燻灸法,他只聽他師父偶爾提到過,別說傳承,這世上知道“混合燻灸法”的,都少之又少。
這個姓孟的小年輕,卻從何得知?
“孟大師……居然知道……五種香柱的混合燻灸法?”
“當然知道!”
孟浩淡淡一聲,“五香疚穴法,乃是極其神奇的醫道絕技,即便是比起九轉回魂針,都絲毫不差,甚至尚有過之!只可惜……”
他忽然嘆息一聲,連連搖頭。
翁笛更是又驚又喜。
他的醫術跟方海比可以說不相上下,唯一差的,就是方海的九轉回魂針,遠比他傳承的五香疚穴法要完整很多。
這就導致方海每每施展九轉回魂針,他的五香疚穴法就相形見絀。
如今方海得到了九轉回魂針全套針法,他跟方海比,就更是差得遠了。
所以聽孟浩突然提到五香疚穴法,比九轉回魂針尚有過之,他怎能不渾身發熱心底發燙?
禁不住脫口問道:“卻不知孟大師,懂不懂得……多種香柱混合燻灸法?懂不懂得……木屬性、跟水屬性的香柱製法?”
“我既然開口問你,自然是懂得一二了!”孟浩淡淡回應。
翁笛大喜,忙又連連叩首,只道:“還求孟大師大發慈悲,將混合燻灸法、以及木屬性跟水屬性的香柱製法傳我!我老頭子願意跟方海一樣,拜孟大師為師,終生對孟大師畢恭畢敬!”
“終生?你都多大年紀了,就你這個終生,可沒多長時間啊!”
翁笛啞口無言。
孟浩淡淡一笑,又道:“也罷,五香疚穴法傳承起來十分麻煩,我若收一個年輕弟子,只怕他未必有恆心去學!你先起來,施展一遍你掌握的五香疚穴法給我看看,我要知道你到底掌握了多少,有沒有出錯的地方!”
翁笛聽他這口氣,是答應傳授給他了,大喜之下忙又叩頭。
至於說當場施展,會不會被孟浩、或者被其他人學到,他連考慮都沒有。
畢竟他與人診病,哪一次不是公開的施展疚穴法?
真要看一遍就被人偷學,那這世上也就不存在什麼獨門絕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