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話說得讓其他人生氣。
但在場的其他醫生,居然沒有一個敢生氣,頂多就是有點尷尬而已。
其中有一個姓柯的,甚至腆著臉笑道:“我們的醫術跟翁大師肯定沒法比,我看……還是按照翁老先生開的方子治比較妥當,畢竟我們大夥兒……都覺得唐大師是寒毒侵體!”
在翁笛跟谷杭爭論的時候,張牧鶴小聲跟孟浩說道:“翁老先生是我高源市最出名的漢醫,只是這幾天去了外地,我們一直聯絡不上他,所以我師叔才請了谷大師過來,卻沒想到偏偏谷大師剛到,翁大師也趕回來了,兩個人給出的診斷結果完全相反,我師父又已經不能再繼續折騰,所以……兩個人爭來爭去,一直到現在,還沒敢幫我師父用藥。”
孟浩點點頭,不由得兩眼眯起,盯著眼前這兩位老漢醫。
那兩人爭來爭去,誰也說服不了誰,最後翁笛乾脆回頭,看向大廳裡站著的另一個老者、亦既是張牧鶴的師叔唐海。
“要不還是唐二大師拿主意吧,到底是按照我的辦法給唐大師醫治,還是按照谷大師的辦法來醫治,總之要快,唐大師的時間真的不多了。”
唐海連連地抓著頭皮,只問:“我哪能拿得定主意呀!你們也說了,萬一用錯藥,我哥他……很可能即刻就要……!要不還是再等等,我師侄張牧鶴說他請到了一位高人,馬上就能到了,看看他請的那位高人怎麼說吧!……喲,牧鶴你請的高人呢?”
唐海說著說著抬起頭來,一眼看到張牧鶴,忙開口就問。
所有人都將眼光投注在張牧鶴身上,明明孟浩就跟在張牧鶴身後,但他實在是太年輕了,所有人都將他自動忽略。
“這位孟師傅就是我請來的高人!”
張牧鶴趕忙閃到一側,向其他人做著介紹,“他說了,可以保證讓我師父痊癒!”
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,看著孟浩。
好一陣兒,嘩的一聲,全都鬨笑起來。
唯獨唐海笑不出來,只是緊緊皺起了眉頭。
“張師傅確定不是開玩笑的吧?這小孩兒才幾歲,就敢說是一位醫道高人?”
“可不是,我們這些人個個都行醫幾十年,都沒敢妄稱高人,就這麼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屁孩?”
“他還保證讓唐大師痊癒呢,我看他拿啥保證!”
“拿牛皮唄,把牛皮吹破了,說不定唐大師的病就好了!”
一屋子嘲笑諷刺聲,讓唐海漸漸不耐煩起來,不由得皺起眉頭冷冷一喝:“大家安靜點行不?我哥命在垂危,值得各位笑得這樣開心麼?”
幾個醫生這才想起在這種時候哈哈笑,的確是很讓主人家的心煩,趕忙一個個閉上嘴巴。
其中那個姓柯的,尷尬地咳嗽一聲,說道:“不好意思唐二大師,實在是……這小子太搞笑了,我們一時……沒忍住!”
“的確是很搞笑!”
翁笛也跟著開口,“行醫跟其他行業不一樣,並不是說有天賦就能醫術高明,妙手回春!想要在醫道行業成名立業,一定需要幾十年千錘百煉才行!可這小子才多大,就敢妄稱高人,還說……能令唐大師痊癒?我跟谷大師尚且不敢做如此保證,就他一個小屁孩?我呸!”
他重重一口噴在地上,噴得孟浩面色一寒。
“行了,唐二大師也別指望你師侄請來的這位小高人了,趕緊拿主意吧,唐大師是真的不能再耽擱下去了!”
谷杭淡淡開了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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