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老爺子好不容易從震驚之中緩過神來,兩眼看著孟浩,好像完全不認識孟浩一樣。
老實說他也無法相信,這幅字當真能是孟浩寫的。
可……
那個“孟”字是咋回事?
孟浩離得遠遠的,孟馨雖然在他身邊,可孟馨有沒有碰那幅字,他老爺子心裡跟明鏡一樣。
難道這幅字真是孟浩寫的?
又或者,在今天之前孟浩曾經接觸過這幅字,所以才會有這個“孟”字存在?
不行了,老了老了,不中用了,想得太多,快要暈了。
向思思同樣快要暈死了。
老實說在她第一眼看到那個“孟”字的時候,第一念頭就跟白啟航一樣,那就是孟浩搗了鬼。
即便孟浩一直站在她身邊,離得那幅字老遠,但,認定孟浩搗鬼、遠比承認這幅字是孟浩所寫,更加容易讓人接受。
所以向思思一直處於暈暈乎乎的狀態之中。
直到孟浩悠然道出“我就再寫一幅”的話來,滿屋子起鬨嘲笑聲戛然而止,向思思也從震驚之中醒過神來。
“孟浩,你你你……不會說真的吧?”向思思脫口而出。
“是啊孟浩,就算……這幅字是你寫的,可一幅好的書法,也是需要長久的情緒醞釀、和感覺積累的,哪能是說寫就寫的呀?”
老爺子也忙開口,“尤其這幅《梨園春賦》,那可是自古以來公認最難臨摹的一幅字,你說寫就寫,怎麼可能……寫出這一幅的水平啊?”
“是啊孟浩,不要逞能!”
唯一關心孟浩的老爺子跟向思思接連勸阻,可向家的其他人,卻從中聽到了心虛的味道。
“看見沒,連思思跟老爺子都不相信這幅字是窩囊廢寫的!”
“本來嘛,這窩囊廢要是會寫字,我把墨水都喝了!”
“我不單喝墨水,我把毛筆都吃了!”
“我看這窩囊廢就是在裝逼,像他這種人真本事沒有,裝逼一套一套!”
“那咱們就讓他裝逼到底吧!英豐,上樓把你爺爺寫字的紙筆墨水拿下來!”
一片吵吵聲中,向英豐果然跑去樓上,很快下來,手上當真拿著筆墨紙硯等書法用品。
“姓孟的,你敢說這幅字是你寫的,那好,有本事就再寫一幅!”白啟航說。
“爺爺方才都已經說了,一幅好的書法,必須有情緒的醞釀跟感覺的積累,哪能是說寫就能寫得出來的!”向思思趕忙阻攔。
“思思你就別幫這窩囊廢說話了行不行?分明是他兄妹兩個在搗鬼,你怎麼就這麼執迷不悟呢?”陳幼蓮連連跺腳。
“思思,沒事的,讓我寫吧!”孟浩說。
“你別逞能了行不行?”向思思低吼。
孟浩一笑,在向家其他所有人的虎視眈眈中,鋪開紙張,拿起毛筆。
“孟馨去勸勸你哥!”
向思思只能壓低了聲音去跟孟馨說。
“沒事的大嫂,我相信我哥!”
孟馨衝著向思思一笑,走過去幫孟浩倒上墨水。
孟浩將筆頭浸滿濃墨,懸腕紙上,開始書寫。
向思思跺一跺腳,只恨這對兄妹不識好人心。
可事已至此,她也無法可施。
滿屋子鴉雀無聲,都等著看孟浩出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