甄赫越想越窩囊,越想越丟人,忍不住眼淚嘩嘩的。
胡一恆卻趁著這個時間,慢慢平定了心中的驚慄與惶恐。
他也是當機立斷之人,要不然不可能從一個黑道大豪,成功轉型成一個有名有號的商業大老闆。
他吸口氣,站起身,向著孟浩深深一躬。
“孟公子神功蓋世,我胡一恆實在是瞎了眼睛,居然對孟公子如此無禮!孟公子所提要求姓胡的不敢不依,另外……”
他小心翼翼瞅一瞅孟浩的臉色,謹謹慎慎把話說完,“我現在算是明白紅葉商會為什麼要請求孟公子出任名譽會長,我鳴玉實業……也想請求孟公子擔當名譽主席的職務,不知孟公子可否應允?”
“沒這個必要吧?”
孟浩苦笑搖頭,“我今天可是來找麻煩的,突然擔當起你鳴玉實業的名譽主席,這個轉折也太大了吧?再說了,我會出任紅葉商會的名譽會長,不過是因為他們受雲鶴市龍飛集團的欺壓,我出手幫他們討了個公道而已。你鳴玉實業又沒這個麻煩,何必要請我擔當什麼名譽主席?”
“孟公子您是不知道,我鳴玉實業表面上名頭響亮,實際上……全靠我胡一恆撐著,根本不敢、也沒有能力去跟一些大集團大勢力抗衡!比如……這一次假造原石,實際就是萬鼎集團欺壓上門,我是不得不答應跟他們合作……”
“萬鼎集團欺壓上門?這話從何說起?”
甄卿勃然變色,插口一問。
胡一恆的精明,尚在紅葉商會陳賀之上,哪能不知萬鼎紅山分部能夠請動孟浩當副總裁,必然跟甄卿的美豔性感不無關係?
因之甄卿突然插口,胡一恆沒有絲毫不悅,趕忙回過臉來,滿臉都是抱愧之色。
“甄董事長你是知道的,我胡一恆雖然說……做事有點霸道,但商場上的信譽卻是有保證的,更別說你們玉飾廠本來就是我玉礦場的大客戶,一旦我假造原石的事情洩露出去,對我玉礦場的聲譽可是一個沉重打擊!所以……”
“萬鼎集團的太子爺江超一開始找上我,我是不想理他的,卻沒想到……”
胡一恆突然長聲一嘆,臉上現出苦澀之意。
“那天江超帶了一個老者上門,將我十個手下打得東倒西歪,我自個兒親自出手,也差點被他廢掉。我是迫不得已,只能接受了江超送過來的那顆假造原石,再按照江超的安排,放風出去引你們玉飾廠上鉤。唉,我是真的……很慚愧,但也很無奈呀!”
甄卿萬萬想不到,萬鼎集團為了霸佔她手上那點產業,居然會耗費如此心力,憤怒之餘,禁不住紅了眼圈。
她一向都是以女強人的姿態示人,要哭也只會揹著人哭。
可如今有了依靠,她自然而然顯出柔弱之態,淚水盈盈看著孟浩。
“阿浩,他們如此處心積慮,怕是真想逼死我才算完,你要……為我做主!”
她本就讓男人難以抗拒,再這麼淚水盈盈楚楚可憐,孟浩自然而然滿腔憐惜,忙點頭說道:“你放心,他們敢有後招,我乾脆就把整個萬鼎集團奪過來給你!”
“我不稀罕萬鼎集團,我只要……他們別再來招惹我就好!”甄卿說,淚水未乾,嘴角已現笑意。
“嗯!”孟浩點一點頭。
他兩個當眾調情——當然孟浩不認為是調情,可其他人看在眼裡,就是調情。
胡一恆更是冷汗直冒,忙又向甄卿拱手說道:“總之是我玉礦場對不起甄董事長,甄董事長但有什麼處罰之類,我玉礦場絕不敢討價還價!只求甄董事長看在我玉礦場不得已的份上,饒了我們這一回!”
甄卿何嘗不知胡一恆會對她如此恭敬,純是錯以為她跟孟浩不清不楚?
不過甄卿當然不會主動澄清,反而麵皮微紅,擺一擺手。
“算了,真要論起來,倒是我甄卿連累胡大老闆了!”
“甄董事長當真寬宏大量!這麼著,日後甄董事長的玉飾廠,再從我玉礦場進貨,不用以估價的方式購進原石了,我直接將甄董事長看中的原石切割,再以保本價供給甄董事長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