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幾個連珠炮一樣催著孟浩說,卻根本就不給孟浩開口的空間。
何況廠房裡還有五六個工人,孟浩很不願意當著這些工人的面戳穿管理層的醜事,那對工人的心理、對玉飾廠的聲譽,都會是一個沉重打擊。
這幾個工人都是跟著連深做事的,雖然跟連深算不上是正式的師徒關係,但一個個都對連深十分尊敬。
如今聽孟浩大言不慚,說連老師傅看中的五千萬原石,居然連五十萬都不值,老實說他們心裡也不以為然。
只是他們身份低微,不敢在眼前這幾位大人物面前放肆,只能一個個死盯著孟浩不放,等著想看這個年輕的所謂副總裁,到底是想搞些什麼鬼。
甄卿也不知孟浩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,但她始終對孟浩保持信心,只能開口說道:“你們都先安靜一下,否則吵吵鬧鬧的,還怎麼讓孟副總裁說話了?”
“看來董事長是真的不相信我,只相信這個姓孟的啊!”
連深立刻回頭看著甄卿,滿臉都是痛心疾首,“我跟你說董事長,這個……小毛孩兒,實在是……太氣人了!我跟你說……我不幹了,這顆原石,將是我為董事長看上的最後一顆!”
“你不幹了,也得聽我把話說完!”
孟浩淡淡一句,眼光瞟向甄赫,“甄廠長,你先讓幾個工人出去吧!”
“為什麼要讓工人們出去?”連深立刻叫出來。
“是啊,為什麼要讓我們出去?”
跟連深學看玉學得最久的一個工人,也壯著膽子說了一句。
孟浩面色一沉,瞬時間眼中放射出陰森的光芒。
“你做了什麼醜事心裡沒有點逼數麼?怎麼著,你想讓這些工人把你的醜事講得滿天飛?你他媽的不要臉,我還得給玉飾廠留點顏面!”
他一直言語和軟,突然這麼言語陰森厲聲怒罵,倒嚇得連深一個愣怔,訥訥地再也說不出一句話。
甄卿趕忙說道:“孟副總裁說得沒錯,甄赫,讓工人們先出去吧!”
甄赫也被孟浩突然地發作給震住了,生怕這小子當真發起飆來,他這個廠子只怕也下不來臺,不得不咽口唾沫,轉頭招呼著幾個工人離開車間。
幾個工人雖然有點不情不願,但他們也沒想到這個年輕不起眼的副總裁,發起火來如此可怕。
所以他們幾個還是老老實實退出廠房,聽從甄赫吩咐去了其他廠房做事。
甄赫在門口左右看了幾眼,確定無人會偷聽,這才走了回來,說道:“現在可以說了吧?”
孟浩點一點頭,向著甄赫跟周總監招一招手。
等他們倆走到近前,孟浩才指著那塊原石說道:“就這一塊兒,看到沒?看到沒?”
“……看不到啊?唉~,以你們的眼光,只怕拿放大鏡來你們也看不出蹊蹺!那我就實話說了吧,這顆原石……根本就是假造的,露出裡邊透亮玉質的這一部分,是硬生生鑲嵌進去的……”
“啊”的一聲,甄卿首先驚叫出來。
“假造?玉礦場竟敢做出如此卑劣的事情?他們就不怕名聲掃地?”
“是啊是啊,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!”
甄赫跟著開口,面帶譏誚,“孟副總裁大概不瞭解玉礦場的運作模式,他們最大的收入,其實並非是挖到了明顯的好玉,而是……賭石!”
“……賭石孟副總裁知道是什麼意思麼?那就是把一顆顆看起來裡邊會有好玉、但又不太確定的原石擺出來,標出一定的價格,客人挑到好玉,那就撞了大運,倘若挑到廢石、又或者裡邊的好玉值不了賣價,那就得自認倒黴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