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賀的處境其實比高勝強不了太多。
起碼高勝沒有公開的發表宣告,說孟浩跟他毫無關係。
太打臉了這個宣告,簡直就是公然站到了孟浩的對立面。
可如今倒好,他得先把人家的臉舔乾淨,然後再噼噼啪啪自打自臉。
他厚著臉皮揪著陳豪的耳朵,讓他跪在了孟浩腳下叩頭認錯。
“孟大師,我這坑爹的小畜生先前對孟大師無禮,惹得一群人嘲笑孟大師,如今我把他交給孟大師處置,孟大師任打任殺,我絕不敢有絲毫怨言!”
“還是別!”孟浩淡淡回應,“陳大老闆不是嚴正宣告,跟我孟浩毫無關係嗎?我孟浩哪兒敢處置陳大少啊,這不是打我臉嗎?”
陳賀滿臉紅漲,只恨地上沒有一條地縫鑽進去。
可這位孟大師不僅自個兒功夫高明,更搖身一變,成了飛凰棋仙的師叔。
飛凰棋仙的師叔啊!
飛凰棋仙他們都惹不起,何況是飛凰棋仙的師叔?
更何況一旦能抱緊這根粗腿子,那他紅葉商會今後,可再不會有被龍飛集團之類逼迫欺辱的事情發生了。
所以陳賀一咬牙一撇臉,居然“撲嗵”一聲,跟他兒子陳豪齊頭並肩跪在了孟浩腳下。
“都怪陳賀有眼無珠,錯將黃金當成了青銅!我不敢求孟大師原諒,只能自打嘴巴以作處罰!”
他一邊說,果然抬起手來,“噼噼啪啪”自打自臉。
“老爸!”陳豪叫了一聲。
“都是你這畜生害的我,還不給我自打自臉!”
陳賀吼出一句,手上卻不敢停頓。
陳豪愧悔欲死,卻也只能撕下面皮不要,抬手向自己臉上啪啪打臉。
孟浩皺起眉頭,向著陳偉一望。
卻見陳偉遠遠站著,低著頭哪兒也不瞧。
孟浩心裡倒對他多了些讚賞,感覺此人很是識趣,明知自己不會輕易饒過他老爸,他便索性站得遠遠的,不來幫他老爸求情。
“行啦,幾十歲的人了,沒必要做到這個地步!……陳偉,過來把你老爸攙起來!”孟浩說。
陳偉這才快步走近,伸手將陳賀扶起。
孟浩又道:“看在陳偉的面子上,我就饒你們這一次!但是你們記住了,為人總得有點底線,不要見人家得了勢,就趕緊巴結奉承!一旦人家受些挫折,馬上就翻臉無情!這樣活著有什麼意義?活到最後連一個真正信任、真正可以依靠的人都沒有了,那跟行屍走肉有什麼區別!”
陳賀心裡暗暗罵娘。
他都幾十歲的人了,要你這乳臭未乾的小子來教訓。
還底線呢,底個毛線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