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浩眉梢一揚,好笑地看向玉雲峰。
玉雲峰臉皮發脹,可事到如今也只能硬撐到底。
“咱們說好了寫字,誰讓你最後捏住紙角抖了一下?你若不抖這一下,根本就是我贏了!你說石樵先生的原作本身就是抖過一下,可相關記載連楊校長都不知道,怎麼能證明你不是胡說八道?”
他這話聽起來好像有理,但仔細品品卻極其無賴,就連他的滿場粉絲,都不好意思跟他一塊兒應和起鬨。
顧校長跟楊副校長連連搖頭無話可說。
汪副校長卻厚著臉皮開口說道:“玉雲峰說得沒錯,你怎麼證明石樵先生寫完《梨園春賦》之後抖過一下?若不能證明,那就不能算你贏!”
他居然露出得意之態,沒發現他的做派才真像是個地痞流氓。
顧校長面色陰沉,只能在心裡大罵這老小子不顧身份,簡直將南江大學的臉面一塊兒丟到姥姥家去了。
楊副校長忍無可忍,不得不開口說道:“老江這話有些偏頗啊,不管石樵先生寫完這幅《梨園春賦》之後有沒有抖動一下,可事實是這位孟同學的字的的確確跟石樵先生的原作一模一樣,簡直就是完美無缺!咱們做老師的要以身作則,輸了就輸了,認個錯就罷了,何苦說這些無賴的話呀!”
“你……閉嘴!”汪副校長漲紅著臉吼一聲。
“行,我閉嘴,我還懶得理你了!”楊副校長憤憤一句,徑自走近寫字檯,繼續研究孟浩寫的那幅字。
“哥咱們走吧,這都是些啥人嘛!”
孟馨上前一步,再次挽住孟浩的手臂,一邊卻又忍不住將眼光投向玉雲峰,滿眼都是失望與鄙視。
“你這人真是沒風度,輸了就是輸了,找那麼多理由幹嗎呢?虧得我以前還當你是偶像一樣,現在才知道,你跟我哥比,簡直差了十萬八千里!”
她挽著孟浩轉身就往展廳外邊走,滿場玉雲峰的粉絲默默讓路。
之前看這對兄妹全都充滿了敵視與厭惡,此時人人心中都不是滋味。
有羞愧,有抱歉,更有對孟浩的佩服、以及對玉雲峰的失望與鄙視。
汪副校長就算再不要臉,這時候也禁不住悄悄鬆一口氣,巴不得孟浩兄妹趕緊消失,他這副校長的位子也就算是暫時保住了。
偏偏孟浩被孟馨拖著往前走出幾步,卻突然回頭高聲說道:“對了汪副校長,你若不肯舔你自個兒吐在地上的那口痰,就趕緊辭去副校長的職位吧!你這個人心胸狹窄處事不公,繼續坐在副校長的位子上,對整個南江大學都不是好事!”
他呵呵笑著挽著妹妹揚長離開,丟下汪副校長一個踉蹌摔倒在地上。
這都啥事兒嘛,明明他這副校長的位子坐得挺穩,偏偏攪合進了這樣一潭渾水裡來。
而今滿展廳的人、包括顧校長跟楊副校長全都聽見了姓孟的話,日後他就算厚著臉皮繼續留在副校長的位子上,也再沒有任何威信可言了。
顧校長衝著汪副校長搖一搖頭,轉身先離開了。
他那鄙夷的眼神,讓汪副校長欲哭無淚,只能用手半遮住了羞紅的臉頰,灰溜溜地也從後門離開。
剩下楊副校長守在寫字檯前,仍舊滿臉痴迷研究著孟浩寫的那幅字。
到最後忍不住拿起筆來,也在現場寫了一幅字。
感覺這幅字神形具備,只是差了那一點往下墜落的美感。
所以楊副校長也學著孟浩的樣子,提起紙張兩角小心一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