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姑這個稱呼,是易辰從柳絮輕口中得知,是一個關係不錯的鄰居。
“公子說話如此文氣,大地方來的吧,有什麼話,儘管問。”許姑緩緩直起腰,對易辰說道。
“許姑,我想問問,柳姑娘是哪裡救的我?”易辰神色凝重。
“後山的小溪裡,當時剛剛暴雨過後,溪中水勢洶湧。也不知道她一個有孕在身的弱女子,是如何將你帶回家的。”許姑感慨的說道,語氣中透著不可思議。
“後山小溪?”易辰自己同樣一頭霧水。
“咱山裡人淳樸,絮輕現在身子不便,你多多照顧一二。”許姑滿是皺紋的臉上,帶著笑容說道。
“應當如此,對了,許姑,柳姑娘的家人呢?”易辰斟酌了一下,問道。
“我也不清楚,數月前,柳姑娘獨自一人來到這裡,後面肚子就漸漸大了起來。”許姑不解的說道。
時間一天天過去,易辰依然沒有找到修復中丹田的方法。柳絮輕身體更加不便,他做著大部分家務,劈柴,挑水,種菜。
日子過得很恬靜,心不自覺的靜了下來。
幾個月過去,柳絮輕到了生產的時候,許姑主動幫忙,易辰自是避嫌。
不久之後,簡陋的屋子中,傳出嬰兒啼哭聲。
孩子順利出生,易辰心裡也高興。
春去東來,五年時間過去,孩子成了到處跑動的小男孩。
“易辰,孩子都如此大了,我看你和絮輕相處這麼久,感情很不錯,不如湊合一對,給孩子一個完整的家。”許姑已經滿頭銀霜,對挑著一旦水的易辰勸說道。
類似的話,其他鄰居也說過好多次,每次易辰只是淡然笑笑,他和柳絮輕生活了幾年,有感情是不錯,卻毫無男女之情。
五年時間,他專研從曲熔山地下室中得到的煉丹玉簡,煉丹術大漲,漸漸摸索出修復中丹田,切實可行的方法,不然早就離開了。
“許姑,我只當柳姑娘是我妹子。”易辰笑道。
“那村裡,張家的姑娘如何,她可是本村第一美的姑娘?”許姑話鋒一轉問道。
易辰聽著許姑這話,緩緩放下肩上的一旦水,看著蒼老的許姑。恍惚回到當年,母親在他耳邊嘮叨的情形。
想起母親,他心裡有些傷感,再次離開家,又是十多,爹孃或許更老了。
易辰最終搖搖頭,挑著水走了,他現在的模樣,在二十五六的樣子,這樣偽裝,只是避免其他人驚疑。
隨著時間推移,易辰將修復中丹田的方法,完善得越來越明顯,時間如飛,再次五年時間過去。
秋風蕭瑟,晨風如刀,天陰沉沉,下著小雨。
往常,許姑早就起來忙活,今天未見動靜。
易辰前去敲門,見過沒有反應,想辦法推開門,走到裡屋,面色毫無變化,眼中閃過一絲哀傷。這個如同母親的許姑,終究挨不過年歲的蹉跎,安詳的在床榻上一睡不醒。
許姑的墳前,易辰和十來歲的小男孩柳麟靜靜站立著,任由涼風颳著,冰雨打在臉上。
柳麟小臉上掛著淚水,混著雨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