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伯看安婭潔站在原地不動,以為她被這裡的詭異氣氛嚇到了。
負二層的燈光比較暗,裡面只有一個犯人,而且那個犯人死沒死也不知道,這裡安靜的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得見。
“別發愣了,快出來,送完就上去了。”
安婭潔緊了緊握著推車的手,點了點頭後推著推車慢慢走了出來。
負二層的結構和負一層差不多,也是一排排的牢房,只是每間牢房裡都沒有人。
安婭潔能明顯的看見,很多牢房的鐵欄上或者地上,有很多已經乾涸的血跡。
張伯一瘸一拐的走在前面,安婭潔緊緊的跟在後面,每向前走一步她的心就猛烈的狂跳一次,震得她胸口一陣陣的疼。
她希望她即將看到的人是司天幕又不是司天幕,如果裡面的人真的是司天幕,那她應該高興嗎?也許她會喜極而泣!
“我終於找到你了!”
可安婭潔又不希望裡面的人是司天幕,因為她無法忍受她愛的人在這種地方受苦。
她覺得像司天幕那樣的男人,就應該坐在雲端俯瞰眾生,而不是在這暗無天日的牢房裡做階下囚。
在安婭潔心思百轉的時候,張伯已經帶著她來到了最裡面的一間牢房。
安婭潔遠遠的就看見最裡間的牢房裡,有個人背對著他們躺在地上,由於燈光比較暗淡,安婭潔看不清躺在那裡的到底是男人還是女人。
因為那人頭髮有點長,但也不是很長。
安婭潔懷著激動又緊張的心情慢慢往牢房靠攏,眼睛卻緊緊的盯著牢房裡那個一動不動的身影。
“吃飯了。”張伯沒有感情的聲音響了起來。
可躺在地上的人卻沒有任何反應。
安婭潔站在那裡一動不動,雙手死死的抓著衣角,眼淚也瞬間噙滿了眼眶。
張伯以為安婭潔是被地上那個血肉模糊的背影嚇到了,於是他兀自蹲下來,拿起牢房邊上的那個不鏽鋼碗。
裡面還有滿滿的一碗飯,旁邊的一個湯碗裡也有菜有湯,看得出來,犯人並沒有吃這些東西。
張伯搖頭嘆了一口氣,把碗裡的飯菜倒進推車上的泔水桶裡,又重新盛了一碗飯和一碗湯菜放到地上。
安婭潔死死的咬著嘴唇,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睡在地上的男人,他衣衫襤褸,後背全是傷,而且已經化膿了,時不時的還有幾隻蒼蠅飛在上面。
而他右腿小腿上的傷更是觸目驚心,血肉已經完全沒有了,露出了一指長的白骨,周圍全是膿水。
他腳上的鞋子也不見了,腳掌上全是乾涸的血漬。
他就躺在那裡一動不動,不知是死了還是沒死。
這間牢房房頂的四個角落都裝有攝像頭,能全方位的拍到地上這個男人的一舉一動。
安婭潔硬生生的將眼淚逼了回去,她不能在張伯面前露出任何破綻,她要救她的愛人出去,不管他是活著還是死了。
安婭潔即使沒看見地上那個男人的臉,她也能百分之百的確定,他就是司天幕。
這時張伯又喊了一句:“吃飯了。”
睡在地上的人還是一動不動。
張伯搖了搖頭,站起來準備要走。
安婭潔強迫自己鎮定了下來,她故作害怕的顫抖著聲音:“張伯,那個人好可怕呀,他是不是已經死了?”
睡在地上的男人聽到安婭潔的聲音後,猛的睜大了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