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個月以後。
太子妃拉著陳沁出宮逛街,她們去茶館喝茶,結賬時發現老闆多算了些銀兩。太子妃覺得不對勁,就與掌櫃的說。
誰知那掌櫃的蠻橫無理,非說就要這麼多錢。太子妃氣不過,便與那掌櫃的爭執起來。掌櫃的叫來幾個夥計,與她廝打。陳沁見此,立即上前去幫忙。
他們廝打成一團,打到了樓口處,幾人廝打。可是太子妃一個不小心,便從樓梯上摔了下去,出了些血,暈了過去。
陳翊議玩政事以後去找太子妃,見太子妃不在宮中,便知她又出去玩了。他去街市上找,到了茶館,見太子妃已經暈倒在地,當即抱起她回了宮殿,憂急地命令道:“傳太醫!”
太醫被召進宮內,給太子妃醫治。隨後,太醫說道:“回稟太子,太子妃並無大礙,只是腦袋出了些瘀血,喝些藥便好了。”
“嗯,阿啟,派人隨太醫去抓藥。”陳翊說道,隨即阿啟便派人去抓藥。
太子妃在昏迷中,想起了以前的過往。她想起小時候裴介教她練劍、她跟著裴介、裴介遭人暗算保護她,想起了以前自己對他有多痴愛,卻又不得不嫁往陳國和親,想起了陳翊隱瞞自己的身份初識,還有他殺了自己的至親,想起了自己悲痛欲絕跳河尋死。
她想起了所有的一切,眼淚又流了出來。她突然睜開眼睛,見陳翊正端著藥走過來,恨意又開始湧上了心頭。
“珞安,你醒了,我餵你喝藥吧。”陳翊溫柔心疼的說道。
“不用,我自己喝。”太子妃冷冷地說道,說著便搶過他手裡的湯藥喝了下去,又把碗勺放到端盤上。
陳翊又關心的問道:“珞安,你頭痛嗎?身體可有不適?”說著便用手摸她的額頭。
太子妃立即將他的手推開,轉過身去,只冷冷的說道:“不用摸了,我沒事,你出去吧。”
陳翊見她如此便問道:“珞安,你怎麼了?為何突然這樣對我?”
太子妃抬起頭,用冰涼刺骨的眼神看著他,眼眸中隱隱有一絲閃動的淚光。
他見她如此,心裡不安而又小心的問道:“珞安,你,是不是,想起了些什麼?”
“原來你早就想起來了,為何還要留我在這宮中?”太子妃開口哽咽的說道。
“珞安,我愛你啊!珞安,你不能離開我,我們如此相愛,你不要這樣對我好不好?”陳翊誠懇的請求道。
“出去!讓我一個人靜一靜。”太子妃吼道。
陳翊見此,只好先暫時出去讓她靜靜。終究,他害怕的,還是來了。他心裡,只覺得很不安,很慌亂,很心酸。
太子妃心裡現在非常的亂,她不知道現在該怎麼辦,她的心隱隱作痛起來。她不知道現在是該繼續愛下去,還是該恨他。她心裡,對他的感情,又愛又恨。
她有些想念裴介了,想起上次出逃時一男子救她,那雙眼睛,與裴介一模一樣,想來是裴介沒錯了。也不知他現在如何,她心裡好痛。這樣想著,反倒是越來越想他了。可是,她不知道自己的感情,到底偏向誰。
她恨陳翊,可似乎,又已經愛上了他。可她又想念裴介,她想回家。可是,家,在哪兒呢?
她靜靜凝望著天空,淚眼朦朧。
她走到窗前,想起了自己和親時,裴介在她窗前為她吹奏蕭笛,如此憂傷。現在亦是如此憂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