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蘭看著宋歆,露出一抹苦笑,目光中透著複雜“我與你鬥了這麼久,以為你是個久經沙場的老將,沒想到,你居然還是個鬍子都沒長齊的少年。”
宋歆臉色如常,淡淡地問道“哦?聽陳將軍這話,難道你心中不服嗎?”
陳蘭搖了搖頭,臉上浮現出一絲絕望的笑意“如今我已成階下囚,服不服又能如何?到了這個地步,還能有什麼可爭的?不要多說廢話了,要殺要剮,隨你吧。”
宋歆點頭,語氣中透著幾分平靜“陳將軍不懼死,確實條漢子。”
他隨即轉身,對張虎吩咐道“將陳、梅二人送去文遠將軍大營,交由他發落。”
張虎領命,立即指揮士兵押送陳蘭和梅成二人下去。陳蘭一臉苦澀地被帶走,山坡上再次恢復了寧靜,只剩下濃煙滾滾,戰場的殘酷景象依舊曆歷在目。
這時,鄒益低聲靠近宋歆,謹慎地說道“大人,這次投降的人太多,我們的糧草恐怕不夠了。”他並不清楚宋玉到底從敵軍中奪了多少糧食,只是清點了營地中的存糧,發現遠遠不夠那些降卒的需求。
宋歆偏頭看了他一眼,問道“還缺多少?”
“至少還需要五千斛。”鄒益如實回答。
宋歆皺了皺眉,“這麼多啊……看來糧食確實有些緊張了。”
他心中思量,儘管宋玉在山中截獲了陳蘭軍的部分糧草,加上幾次勝利的繳獲,山水靈澤的糧庫中已有不下三萬斛糧食,但宋歆並不願意動用這些糧食。
陳蘭手下這些士兵,個個都吃過同袍的肉,實在令人作嘔,他從心底看不起這些人,也不想將那些浸染過靈氣的糧食分給他們。
宋歆心裡清楚,他不需要這麼多士兵。原本他的計劃是將陷陣營和玄甲衛擴充到千人規模,足以應對戰事,人太多反而成了負擔。而剩下的降卒,他打算交給張遼處置,或者直接遣散。
他思索片刻後,對鄒益吩咐道“我們養不起這麼多人,給他們發些乾糧。派人送去張將軍那裡,交由他發落吧。”
“諾!”鄒益和幾名將領齊聲應命,隨後各自去執行命令。
宋歆剛要回營帳,就見週中快步跑了過來,低聲說道“宋公子,於圭來了。”
“於圭?他來做什麼?”
“說我們此戰消耗巨大,他父親讓他給我們送軍糧和箭矢的。”
宋歆聽到訊息,嘴角噙著笑容,“那我可要好好感謝了,請他進來吧。”
不一會兒,於圭來到了大帳,宋歆滿臉笑容迎了上去,親熱地說道“銳方兄,真是稀客啊!你可是不常與我走動啊。”
於圭臉上帶著歉意,深深一揖到底,“在下無知,屢次得罪將軍,家父嚴厲斥責了我,這次特意帶上糧草和箭矢,向宋將軍賠罪,順便道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