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晚宴會過後,宋歆看著一旁幫自己打理床鋪的小姑娘。她生的算不上驚豔,燭光之下,卻有一種隱隱約約朦朧而乾淨的美,秀眉下一雙大眼睛十分可愛。只是她臉上還帶著一股子隱藏的倔強。她身量不高,長期的關押讓她十分清瘦。
宋歆問道“對了,你叫什麼名字?”
她轉過身,有點侷促地說道“我沒名字,我四歲時,遇到饑荒阿孃把我賣到了朱府做丫頭,他們他們都叫我醜丫頭。”
宋歆覺得有趣,不禁一笑問道“你又不醜,為何叫這個名字?”
小姑娘臉頰一紅,支支吾吾說道“是老夫人說,名字醜才不會被男人惦記”
“原來如此,那老夫人呢?”
“她被大鬼給吃了”小姑娘說著,身子不由顫抖了一下。宋歆覺得自己失言了,連忙岔開話題道“哦,我不該問這些。對了,那你姓什麼?”
“我姓黎。”
“那我總不能也叫你醜丫頭吧,嗯,不如我給你起個名字,叫黎寒蘇,如何?”
小姑娘臉頰一紅,彷彿有點不好意思的樣子,“這名字真好聽,可我就是個奴婢怎麼配有名字,公子還是叫我醜丫頭吧”
“哈哈,什麼配不配的,不必妄自菲薄。你如果願意跟著我那就跟著,如果不願意,你隨時提出來,我送你路費或者幫你安置個好人家。”
小姑娘嚇了一跳,噗通一聲跪下,流著淚說道“奴婢失言,公子是要把我趕走嗎?”
宋歆一怔,連忙扶起她說道“好吧好吧,你別多想,你就跟著我吧,我不會送你走。”
“多謝公子賜名!&nbp;&nbp;我願意報答公子恩情!”說完她又要磕頭,卻被宋歆給攔住了。
“好了,別哭啦。今後你不必跪我,天色晚了,去休息吧。”宋歆安慰幾句,想要打發她去睡覺。
黎寒蘇站起來,卻沒有開門出去,而是坐在宋歆床榻邊,開始就要解衣服。
宋歆看見轉頭忽然看見她解衣,頓時一滯,“你這是做什麼?”
黎寒蘇也有點懵,說道“公子難道不要我幫你暖床麼?以前老夫人和老爺每晚都讓我暖床的”
“啊?暖床?”宋歆有點懵,連忙說道“不必不必,我家沒這個規矩,你只管去休息。”
黎寒蘇睜著一雙大眼睛,愣愣看著宋歆,還以為自己聽錯了。此時的有錢人家,王侯公卿,哪家沒幾個暖床丫頭呢。就連羊衜和鍾毓來辟雍,身邊都帶了好幾個貼身伺候的女婢。
宋歆看著他發愣,笑道“怎麼?你不累?好了,真不用,你去吧。”
“是,奴婢告退。”黎寒蘇這才欠了欠身,回到了自己房中休息。可走到門口,她卻不願離去了。
“你怎麼了?為何不去啊?”
“我不敢睡”黎寒蘇臉色有些蒼白。宋歆想到她之前經歷過那種恐怖情景,一時之間心中創傷難以癒合,便暗暗嘆了口氣說道“那你陪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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說說話吧。”
兩人在屋子裡聊著聊著,就說到了朱府發生變故之前。
“老爺那個時候生了怪病求醫無效,這時有個方士上門,隨便開了幾服藥就把病治好了。朱老爺感激他就留下他做賓客。可就是從那時起,家中的人就開始一個個變得行為怪異,對主人也十分冷漠無禮。”
宋歆知道這個方士定然就是衛起了,“那後來呢?”
“最後還是小夫人發現了這個方士有些怪異,就悄悄去和朱老爺說,可是沒成想,老爺早已經不是老爺了。那個方士突然出來,將小夫人打倒在地,還當著老爺的面侮辱了小夫人。”
聽到這裡,宋歆神色一緊,不禁想到鄭叔和鄭妥娘過去的往事,拳頭嘎嘣一聲捏出了聲響。
“小夫人那時已經有了身孕,當天晚上就流了好多血”黎寒蘇說到這裡,眼淚就吧嗒地落下。
宋歆繼續聽她說著後來的情況,衛起把一家人都關進了地窖,那裡還有姥姥和蜥鯰獸,他們逼著朱家人吃蟲。還讓蜥鯰獸每天來抓一個人,當著他們面剝了皮再扔給屍魈吃掉。然後把他們的皮分給蜥鯰獸披上,出去裝作朱府的人掩人耳目。
而蜥鯰獸則利用幻術,讓鎮上的人都以為朱府一切正常。
“那你們的小夫人和他的阿父,是不是也都是蜥鯰獸假扮的?”
黎寒蘇搖頭,“小夫人是那個女人裝扮的,當她披上小夫人的皮以後,我們根本就看不出差別來。她的老父親本來在鎮上開了一間酒肆,後來到府上看望女兒,結果也被騙到了下面。對了,當時他們還提到了公子你。”
“提到我了?”
“是那個鄭叔提起的,期初那個妖婦還不知道你和他們認識。便從他們口中逼問出你們的過往。那個方士說,一定要你死他才安心。”
“那後來如何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