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連過了好幾日,宋歆始終沒有參透這四個字的意思。
一日,在陪同曹衝時,正好遇到曹操的頭疼病發,痛的是死去活來。不但打翻了侍從送來的湯藥,大聲辱罵下人。
一個侍者就因為撒了些湯羹,被他一腳踢在面上。侍者被踢的一臉鼻血,嚇得跪地瑟瑟發抖,連呻吟都不敢。
曹衝著急的滿頭大汗,宋歆和周文直也是不敢作聲,只是在下面跪著。
這時候,進來一個侍從說“丞相,張仲景到了。”
“快,快,快讓他來給某看病!”曹操疼的說話都在發抖。
不一會兒一個大約六十餘歲的老人進來,後面還跟著一個小徒弟,揹著一個藥箱。
“快,給本相看病,看好了有重賞。”曹操無力的說。
“是,丞相,仲景有金針一組,可先幫丞相鎮痛。”張仲景說。
曹操大聲說道“那就快,哎呀,疼死某家了”
張仲景讓身旁的年輕人點起炭火,燒了一些湯藥,然後開啟針囊,在湯藥裡煮了一會。
拿出放涼後,就上前給曹操施針。果然,等一組扎完,曹操竟然不痛了。
曹操極為高興,馬上賞賜了張仲景。
可張仲景卻說,“丞相,金針之法只能止痛,將來恐怕還會再犯。且讓仲景為丞相切一切脈,確定病症,以便對症下藥。”
“嗯,說的是,那你就為本相看一看吧。”曹操把大袖子甩在身後,伸出了胳膊讓張仲景診脈。
看了一會,張仲景說“丞相,現在是春季,脈象應當氣來軟弱,輕虛而滑,端直以長,此為玄之象也。丞相之脈,氣滯、微弱、不實而短促,是病灶在內之相,而丞相一直頭痛,所以丞相之病灶應該在腦內”
宋歆跪在旁邊聽到,春、玄二字時,激動地頭皮一緊,靈光一現,難道這《玉機真藏訣》和醫道脈象暗合?待出去後一定請教一下張仲景先生。
他強壓住激動情緒,靜靜等待張仲景治病。
“那本相之疾該如何根除?”曹操說。
“丞相之疾在腦中,目下藥石、金針只能鎮壓,恐難根除。”張仲景有點為難,搖著頭說道。
曹操懊悔地拍著腦袋說“哎,去年華佗也是這麼說,可惜我把他殺了,如今每每想起,也是後悔不已。”
宋歆雖然低著頭,聽到這句話,卻還是意外了一下,“華佗死了!?那之後的刮骨療毒是怎麼回事?”他和現代大多數人一樣,總是被演義影響,混淆演義和歷史。
“仲景聽聞,華佗善於以小刀與麻沸散從人體中取出病灶。可是他的醫道並未傳世,仲景不通此道,不敢犯險為丞相去除病灶。只能以藥石金針為丞相去痛,暫時鎮壓,還望丞相”張仲景欲言又止,他害怕曹操會像對待華佗那樣對待自己。
“嗯,我知道,我會勉強你,你最近就暫時在我這裡住下,幫我看病吧。”曹操說。
“吩咐左右,為先生安排館舍,從我之下,傷害先生者,斬。若我頭痛發病時,說要殺先生,左右可抗命不行。“曹操同時下令道。
“是,多謝丞相。”張仲景輕舒一口氣,緊張地表情這時候才放鬆下來。看完了病,收拾東西下去了。
宋歆在那裡偷偷看了一會,扭過頭來。突然發現曹操正在看自己。
“宋歆你在看什麼?”
宋歆連忙答道“丞相,宋歆在看張仲景大夫。宋歆剛才想,如果瞭解一些醫道,能幫丞相去病就好了。”
曹操心中也是頗為感動,手下這麼多名士,都不通醫術。因為這個時候,士人們總覺的高談闊論才是讀書人的正道,醫道只是一門巫蠱學問,且不受尊重。
就像華佗本為一個士人,士人的理想都是安邦定國,出仕做官的。而曹操將他招來只是做醫生,華佗心中就十分抗拒,經常欺騙曹操,請假逾期不歸。所以他一氣之下才殺了華佗,不過也正因為如此,自己的頭疼病越發嚴重了。
“嗯,忠心可嘉,那張仲景是天下聞名的名醫,你有不懂之處也可以向他求教。”
“是,丞相。”宋歆拜謝道。
為了弄懂“春玄”,“夏勾”,“秋浮”,“冬營”的含義,宋歆在醫道篇裡也尋找過,可是裡面的文字多是佶屈聱牙,十分難懂的。還真要找一個精通醫道的醫生去幫自己解惑才行。
待得曹操辦完公事,就和曹衝去遊玩了,讓宋歆二人自行安排。
周文直說要回去研讀詩書,就先告辭了。宋歆則去打聽了張仲景師徒的住處,隨即就去拜訪。
張仲景師徒正在屋子內煎藥,見到一個穿著得體的少年進來,有些驚訝,隨即一想,今日在為曹操看病的時候,這孩子就在一邊跪著。
張仲景問道“請問,閣下有何事需要老夫幫忙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