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前所見的,足有十幾名鬼卒。他們形態各異,有的像人,有的是人身獸首,還有幾個看起來殘缺不全,一隻眼睛還掛在眼眶外面。
而走在前面的宋婉並無察覺,舉著短杖,從鬼卒之間穿過,將夜明珠舉高,加大了一絲靈力,瞬間那珠子亮的像是一個小太陽。可這光亮依舊無法突破黑暗的包圍,似乎這裡就是連光線都能吞噬的黑洞。鬼卒們似乎有些懼怕這光,還往後縮了縮。
宋歆的注意力都在她身旁,此時宋婉周圍,已經圍了一圈鬼卒。
他們都是一臉貪婪神色,不斷伸手在宋婉身上掠過,像是在抓什麼東西,然後放在嘴上貪婪的吸吮。
“他們在偷這女人的氣運。”小玉提醒道。“往往遇到來掘墓的,鬼卒上報之前都會自己偷偷揩一把油。一會你就裝作看不見他們,黃皮和半骨會交涉的。”
宋歆神色凝重,微微點頭。
這時有幾名鬼卒,似乎察覺宋歆身上氣運更加旺盛,竟然放棄了宋婉,紛紛圍攏過來,想要瓜分宋歆的氣運。這麼多鬼卒圍著自己,還是讓他覺得有點後背發涼。他還是強裝鎮定,慢慢向前走著,可是感覺前面的宋婉離自己越來越遠。
一名瘦小的鬼卒最先衝到宋歆身前,然後伸出鬼爪在宋歆身上一撈,然後像個餓鬼似的就往嘴巴里面塞。宋歆立即感覺到自己的氣運損失了。急忙檢視,這一把爪過,竟然被偷走了七點氣運,只剩下了九十。
突然黃皮出現,一把捏住了瘦小鬼卒骨瘦如柴的手臂,其餘的鬼卒們感覺到兩道強大的魂力,像是含羞草似的,嚇得紛紛一縮。
半骨威嚴一抖鎖鏈說道“退後!”
“這不是黃皮大人嗎?你怎麼不跟著黑白將軍,來這裡了?”這時,突然一個欣喜的聲音傳來,接著一名鬼卒扛著一柄破破爛爛的短戟,慘笑著走出來。他個頭瘦小,一臉枯黃色,眼袋很重,就像是一個從未睡過覺的人。張口笑的時候,露出一嘴殘缺不全的黑牙。
黃皮看清它的臉,也很意外,“嗯?刁子?”
“嘿嘿,正是小鬼刁子。給大人請安了。”
黃皮對半骨說道“這是我曾經的手下刁子,沒想到他被安排來守墓了。”
“大人,你為何來這裡?這位是誰?氣運如此旺盛?”刁子看著宋歆,還伸出舌頭舔了舔乾裂的嘴唇,滿眼的貪婪。
“黑白將軍命我來保護他的,你們絕對不能碰他一下!”
刁子鬼影一顫,卻有些不信,“黃皮大人,可我們是奉命看守這裡的,豈能對闖入者坐視不理?而且鬼卒進墓三分油的規矩,你也不是不懂啊。”
半骨冷笑一聲道“坐視不理?你們在這裡枯守多年,如今終於見到了活人,是不想放過這次吞噬氣運的機會吧?”
黃皮也說道“別人我不管,他卻不行。”
刁子等鬼卒被半骨道破了心機,臉色一變,“這位大人,我們做鬼卒的,不過就是靠這點氣運活著,地府每年分給我們的那一點兒,還不夠我們兄弟塞牙。如今好不容易來了生人,豈能放過?不如這樣,看在黃皮大人的面子,這兩人各自留下一半氣運,我們不向秦廣王上報,這樣他們不損壽元,以後讓他們多做好事,氣運自然就回來了,怎麼樣?”
黃皮卻一聲冷笑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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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刁子,你可比從前更刁了。一半氣運?你真敢開口啊。呵呵,你再敢碰他一下,我現在就把你魂核打碎。”
刁子神色一變,這次卻沒有退後,冷聲道“黃皮大人,現在你我並非上下級。你不過是我曾經的官長,我已經賣了你面子,只要他們五成氣運而已。”
鬼卒們不願意放棄這次吞噬氣運的機會,紛紛開口附和道“對!就算你告到了秦廣王那裡,我們也佔理!”
宋歆聽著他們亂糟糟炒成一片,額角慢慢滲出了汗珠,他並非害怕,而是覺得有點滑稽
黃皮盯著刁子說道“刁子,你敢對我這樣說話真是翅膀硬了啊。”
刁子說道“黃皮大人,我知道你魂力強大,可你們再厲害,也不過兩個。我們這麼多鬼卒都一起上,你也討不到便宜,我勸你還是乖乖把這個小子的氣運交出來,我刁子還可以分你一成。怎麼樣?”
半骨一聲冷笑,“那你就試試。”
刁子鬼臉一沉,對著半骨喝道“你算什麼東西,我與黃皮大人說話,你插什麼嘴。”
可它剛說完,突然一道散發著黑氣的鎖鏈從半骨手中彈出,捆住了刁子的脖子。鎖鏈上發出的黑氣,對刁子而言就是滾燙的岩漿,它雙眼凸出,死死抓著鎖鏈想要掙扎,可半骨的鎖鏈,又哪是它一個鬼卒能掙脫的。半骨順手一扯,就把刁子拽到面前,抬手一個耳光,打的刁子鬼腦袋亂顫。
其餘鬼卒看見了,立即將黃皮半骨和宋歆圍在中心。宋歆也只好停下腳步,眼睜睜看著宋婉的夜明珠光芒被黑暗吞噬、漸漸消失。
宋婉對這一切一無所知,因為進來以後,他和宋歆就已經陷入了無盡黑暗,舉著夜明珠的她就像是深海里的燈籠魚,只能照亮身前一尺的範圍。一扭頭,卻發現宋歆不見了。“喂,你在哪,快跟上!”
她叫了一聲,卻沒有任何回答。
鬼卒們聽見宋婉的呼喚,嘿嘿一笑道“嘿嘿,你們別想找救兵,這裡的黑暗可以隔絕光芒、聲音還有神識,只要離開你們的視線,你就算叫破喉嚨,她也聽不到了。”
哪知道宋歆突然嘿嘿一笑,“真的嗎?那太好了!”
鬼卒們聞言一驚,“你能看到我們?”
宋歆拔出伏羲劍輕輕一彈,一道雷光將長劍瞬間染成了紫色。“對了,黃皮,我若殺了他們,下面不會找我的麻煩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