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年人見到宋歆忙迎了出來,宋歆知道他名叫田政,字晦之,那天打死三聖教傳諭使的時候兩人就見過面。
許都管轄治安共分四尉,統一受到北屯司馬節制。北部尉這個職位,管著許都北部和外許縣的一部分地方的治安。雖說官位不大,但是十分重要,因為這片地方,卻是整個大漢帝國的核心區域,集中了大大小小的朝廷官員居所,還有皇宮周圍的治安也在他的管轄範圍內。
田政在這個位子上坐了三年,養成了唯唯諾諾,絕不得罪人的處事作風。因為住在北區的,不是達官顯貴就是士族豪強,隨便一個人都能輕易捏死自己。而且他兒子田愷又因為常去滿春院惹事,弄得他心煩意亂。聽見是宋歆救了他的兒子,田政瞬間覺得這是個機會結交曹操的公子。聽說這個宋歆是曹操親自選定的,出身定然不凡,若沒點家室背景,丞相怎麼會如此看重他呢。
那個坐在賓客席位上的青年卻沒有田氏父子這般熱情,他也只是直起身子行了個禮,然後又坐了回去。而那個臉上有刀疤的人,則根本就沒站起來,只是拱了拱手,權做了問候。
宋歆也沒和他計較,回了個禮坐在自己的位置上。
“不知這二位是?”宋歆看向兩人問道。
“在下張文,乃是田大人的外甥,這位是我府上的劍術師父,姓於名塵。”
這時候那個刀疤臉終於開口道“見過宋公子。”
“哦,於先生是青州人?”宋歆聽出了他的口音。
張文道“正是,這位於塵乃是青州有名的俠客。來到許都被我遇到,就拜了他做師傅,指點我的劍術。”
“原來如此,宋歆失禮了。”
於塵只是微微揚了揚下巴,也沒說話。
待米酒溫熱之時,田愷親自上前,為宋歆斟酒。恭敬的就像是宋歆的僕人似的。
“田兄客氣了,我自己斟酒就是了。”
“賢弟這是哪裡話,你救了在下一命,在下為你倒一杯酒是應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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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。”
田政捋著鬍子說道“我這兒子,實在是不讓我安心,迷戀上了娼樓的什麼頭牌姑娘,整日往那裡跑,錢花了不少,可人家連面都不見。若我兒能像宋公子一般有出息就好了”
宋歆淡淡一笑,心道自己竟然也成了“別人家的孩子”了。客氣道“田公子年紀還小,難保將來不會大器晚成呢。”
田政哈哈大笑,聽到有人誇自己兒子,他還是很受用的,“愷兒,將晴兒叫出來,為宋公子斟酒。”
“原來大人還有一位千金,宋歆萬萬不敢讓小姐斟酒。”
本來張文一聽到田晴兒這個名字,眼神頓時生出一股火熱,又聽見了她要為宋歆斟酒,表情瞬間僵在了臉上。
可是田政根本沒在乎他的表情,見宋歆如此客氣,大聲說道“哈哈,宋公子可是貴客,就不要推辭了。”
田愷也熱情說道“對啊,我妹妹田晴兒聽說宋兄在江陵的英勇,早就仰慕不已,只是一直無緣相見,今日宋兄來了,豈有不見之禮啊。”
張文聽見這話,不屑的撇了撇嘴,給身旁的於塵使了個眼色。後者依舊不動聲色,神色平靜的飲酒,然後小聲說道“公子不必心急,於塵在,他翻不出大浪來。”
說話間,一個十六歲上下的少女走出來。她紅潤的鵝蛋臉上,施著淡淡的脂粉。兩彎眉畫柳葉細,一對眼明秋水潤。她身穿一件丁香色的深衣,烏黑的秀髮披在腦後,用一根細繩捆紮著,顯然是精心打扮過,卻又極力讓人覺得不是那麼刻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