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師兄,我怎麼覺得這姐姐是跟著你來的啊。”張休陽傳音道。
“休要胡說。”張默陽回頭瞪了休陽一眼。張休陽臉上露出一抹“我都明瞭”般的笑容。
“我等路遇一位老先生,請我們在此飲茶。”張默陽說道。
“這位老先生,小妹也略有些口渴,可否向您討口茶喝呢?”她微笑著對葛玄說道。
“嗯,老朽今日高興,既然佳人願意一同飲茶,那自當奉上。”
葛玄依舊一臉帶笑容,說著,他又取出茶餅還是用同樣的手法沖泡了一杯茶,遞在孫小妹面前。
“請。”
孫小妹看著葛玄泡茶,暗暗心驚,他有些動作根本不可能是凡人做得了的,比如點指一下,茶湯就和茶粉混合,甚至沒有攪動茶水。
她看了看葛玄,又看了看宋歆三人,拿起杯子先抿了一小口,然後第二口,第三口。
“果然是好茶,這位老先生的茶真是我從未品嚐過的,請問這茶可有名字?”她很好奇的問道。
“這位姑娘比他們三個都心思敏捷,他們都只是知道喝,卻從未想問這茶的名字,哈哈哈。此茶名為‘太清’是我自己培育,產量稀少,姑娘從未嘗過也不稀奇。”
葛玄這茶是用特殊的方法培育,培育茶樹的土壤裡面,要將靈丹壓碎成粉末灑在其中。
澆的水更為講究,要先取早晨桑葉上的露珠,再加入大棗煮成紅色,然後再加入丹藥溶解在水中,加熱將水煮沸剩下一半,然後放置陰涼處放涼。
最後以此水每日澆三匙。到發新芽的時候,先摘取長為一厘的嫩葉,每七日採摘一次。
宋歆他們不會知道自己喝這種茶竟然是如此稀有的品種,這種茶修行者飲下去可以提高修煉效果,修復身體暗傷。普通人喝了可以強身健體,延年益壽。對於女子來說,此茶更可以令其長久容顏不衰。
“原來此茶名為‘太清’我們這些人只知道喝,竟然沒想到問名字。還是姑娘心思細膩。”張默陽說道。
孫怊看了他一眼,說道“請問老先生高姓大名?如此好茶招待,小妹我十分感激。”
“老朽名曰葛玄,姑娘可是孫將軍之妹嗎?”葛玄說道。
“原來老先生已經認出來了,果然是仙家人物,小妹正是孫怊。”
她並不意外自己被人認出來,反正她也沒想要隱瞞。平時她這種身著戎裝出遊,在柴桑附近很多人都知道,想不高調都不行。
“孫小姐果然如傳言般聰明。”葛玄笑吟吟地說道,他還是捻起了鬍子。
“我想這幾位也都是得道的方士吧?”孫小妹看著宋歆三人說道。
“我等是修行之人,但說得道,還是遙遙無期,在下張休陽,這位是宋歆。”張休陽說道。
“宋歆?”孫小妹似乎聽說過這名字,只是一時想不起來,她不是個糾結之人,想不起來便不想了,日後總會想起來。
“幾位到此是來遊歷的嗎?”她問道。
“我三人正是來此遊歷,這位葛仙翁是路上遇到就到此暢談飲茶。”張默陽說道。
“實在是很羨慕諸位,可以無拘無束的到處遊歷,不用被凡俗瑣事煩心。”孫小妹說道。
“這天地間一切的人都會受到拘束限制,只是我等的限制和姑娘的不同罷了,尋常百姓也有他們的煩惱,姑娘這等名門閨秀也會有煩惱,這些都不可避免的。”張默陽說道。
“請教幾位,神仙可以長生不死嗎?我幼時聽過母親講過神仙的故事,說他們生活都沒有煩惱,也會長生不死。”
“修煉是為了求長生,求長生並非為了不死,而是為了有更多時間悟道。如果悟得了大道,那這幅皮囊死不死的又有何關係呢?有些人空活一世,卻渾渾噩噩,有些人生命雖短,卻能知曉大道,正所謂朝聞道,夕死可矣,不是嗎?”葛玄說道。
“多謝老先生指點。”孫小妹覺得這幾人言語高妙脫俗,和普通人大為不同,不禁又心生幾分敬意。
孫怊看向張默陽道“幾位可是要去柴桑遊覽嗎?”
張默陽道“正是。”
孫怊心頭一喜,心中似有一隻小鹿亂撞,脫口邀請道“那幾位可願隨我一同去柴桑?這路上小妹說不定還有事請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