近百個遊魂在宅院裡,他們眼神呆滯,就像痴傻了一般。他們有的面對牆壁而立;有的呆呆的看著庭院內的花草;有的像是在打理園圃;儘管裡面的花草都已經枯萎了;有的仰頭看著天空,就這樣一動不動的靜靜站著。
“這地方有這麼多孤魂,為何謝必安他們不來收魂呢?很奇怪。”宋歆心中自語道。
小玉說道“應該是那精怪用了什麼辦法,讓這塊地方隔絕了黑白將軍的探查。”
“不好,那兩位鬼卒到此如果被發現,不就洩露了嗎?”
“很難說,早知如此,就不讓他們進來了。”小玉也開始有些擔憂。
“還是疏忽了,如果留一道神識在他們身上,就可以通知他們了。”宋歆說著有些懊惱,不過此時通知他們,也來不及了,只希望他們能夠隨機應變了。
“神識會被道行高的精怪感知到的,如果他們出手滅了你的神識,你的識海會有損傷。”小玉說道。
宋歆想起那一次在趙雲的營地裡,被張休陽的靈符打散了自己附在黃皮身上的一絲神識,讓他識海如針刺般的痛,他可再也不想再嘗那種滋味了。
小玉見宋歆有所擔憂,就安慰他說“黃皮、半骨他們應該知道怎樣應付的。就算出了岔子,叫來謝必安解救就是了。精怪再大膽,也不敢對地府的收魂將軍下手的。”
宋歆讚許地點點頭,他覺得最近小玉變的越來越聰明瞭,好像性格也更成熟,不像過去那般孩子氣。最近沒有纏著讓他做草人草馬玩耍。想必是在養魂玉圭和《幽冥道經》的幫助下,魂力回覆的較快。
只是還未聽到她提及自己丟失的記憶。
因為在水府中小玉和鍾離兄妹的會面,宋歆並沒有看到,小玉也並不想這麼快就告訴他。
宋歆進入堂屋,飛身跳上房梁,靜靜蹲下。他不敢放出神識查探,怕被精怪察覺。只能用明識眼檢視。好在他此時五感都大大強於常人,又有明識之眼,也不覺的不便。
大概過了一個時辰,宋歆看見堂屋的地面有了一些淡淡的霧氣。甚至在屋子外面的院中,也漸漸開始有霧氣漂浮。
“這宅子雖然陰冷,但也不至於屋內有霧氣,那精怪恐怕要出現了。”宋歆深吸一口氣,凝神等待著。
不一會,堂屋虛掩的門吱呀一聲開啟。宋歆看見進來一個兩尺高的小人,頭戴黃帽,面容有些枯槁,泛著綠色。他進來左右上下看了看,然後又聞了聞,好像在找什麼似的。
“二哥,二哥。”他突然叫了起來。口音很奇怪,彷彿不是中原地區的。
“嗯?”又進來一個兩尺半高的小人。戴著一頂白帽。他的面色有些發灰,面容雖然也有些枯槁,但是比黃帽子的精神好些。
“剛才聞見有鬼魂的味道,進來檢視,怎麼又沒了?”那個黃帽子的小人說道。
“你真笨,這園中到處是鬼魂,肯定會有味道啊。”說著敲了一下那個黃帽子人的頭。
“二哥,你莫要打我,大哥說這些鬼魂有用,但是又不告訴我們做什麼用。看著真是礙眼。”黃帽人說。
“大哥說的話你敢不聽嗎?”白帽人說。
宋歆在房樑上蹲著,看著這兩個奇怪的小人,在想他們是什麼變的。明識眼檢視後,在《萬生錄》一點反應都沒有,竟然沒有記載。也就是說,這些都是隱世已久的精怪,恐怕道行不會低的。
宋歆背後漸漸冒出了冷汗,他還真的害怕隱身符被對方識破了,同時也為自己的魯莽大膽開始後悔起來。
“你們要是動了這些鬼魂,我就先吞掉你們。”一個憤怒的奇異聲音傳進來。說著又走進來一個三尺高的小人,頭戴金帽,絲毫沒有枯槁之色。他的臉上像是塗了白色油彩,面頰還畫了兩團紅色,有些滑稽,但更多是詭異。嘴巴里兩顆碩大的金牙呲出來,彷彿一隻大兔子。
“大哥,我們可不敢,就是好奇嘛。”白帽和黃帽人連忙諂媚著說道。
“哼,量你們也不敢。”金帽子哼了一聲。
“剛才在後院遇到兩個地府鬼卒,說是來此地收魂的。這宅院中有我設下的遮蔽地府探查的法陣,鬼卒怎麼可能找到這裡來。我當場拆穿了他們,結果二鬼突然向我攻來,我順手擒住一個,結果另一個跑了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