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怎麼在這裡?!”看到拓野的身影,宋歆驚訝萬分。
只見拓野身著男裝,腰間插著短刀,單獨一人穿過宅院。兩邊的流民像是沒看見她似的,沒有人詢問,也沒有人阻攔。
宋歆立即從望樓躍下,林旦大立即湊上來問道“公子,我們要進去嗎?”
“嗯,進去看看。”
二人踏進大門,頓時感覺彷彿是踏進了另一個世界。
流民們三三兩兩聚在一起,看見有人進來,只用無神的雙目看了他們一眼。這是一種對未來沒有希望的眼神,無力而戲謔,彷彿活著的唯一目的,就是對這個世道的嘲諷。
此時天氣寒冷,他們唯一的溫度就是面前那堆可憐的火苗。呻吟聲,幼兒的哭聲,還有鼾聲,都與這個曾經闊氣的宅子格格不入,一種奇妙又令人心酸的嫁接
如果說金戈鐵馬、縱橫捭闔是這個時代的浪漫,那這裡就是這個時代的現實,在青史上見不到的現實。
浪漫永遠只是屬於少數人的,大多數人都是沉默地充作時代的畫板。
“公子,你怎麼了?”看見宋歆發愣,林旦大戳了戳他的胳膊。
“哦,沒什麼,我們進去看看。”
剛走了幾步,突然宋歆的身子陡然一僵,兩鬢的汗水瞬間流下。
“林旦大,你快走”
“什麼?”林旦大正錯愕,被宋歆一推,“快走!”
林旦大不明所以,但還是聽話扭頭就走。到了門口,他還是覺得不應該扔下宋歆自己跑了,把頭伸進來,焦急又疑惑地看著。
一道頗具壓迫的神識,鎖定在宋歆的身上
“糟了!”
宋歆感覺到這股神識,並非是一般的隨意掃過身體,而是像眼睛一樣鎖定了自己,這是修行者要發動進攻的前奏了。
就像是一個被敵機火控雷達鎖定的飛行員,對方的導彈飛過來,也只是時間問題。
“黃皮、半骨,擋住!”話音剛落,一根鋼釘不知道從什麼地方飛出,朝著宋歆的胸口大穴打來。
“叮!”一身脆響。黃皮的勾魂鐮將鋼釘擊飛出去,在空中轉著圈畫了一個漂亮的弧線,最後直直插進牆壁內,深達寸許。
“嘿嘿,有兩下子。”一道神識傳音如同奔雷和海浪,湧進宋歆的識海,震得他有些頭暈。
宋歆不知道對手的身份,不過這股神識的強度,絕對是遠超過自己的。這個人還能用神識控制鋼釘來襲擊自己。
神識被人壓制的難受,這是一種發自內心的憋悶,就像是一個人在悶熱和高重力的房子裡走不出去,又心急氣燥。體內的血管就像是要爆裂了一樣。
“公子莫驚,半骨來對付。”鬼卒半骨說完將身上鎖鏈一甩,在宋歆周圍佈下了一圈螺旋狀的陣法,瞬間將對方的神識壓制擋在圈外。
宋歆頓時覺得壓力驟減,這才下意識地擦了擦汗,發現自己的後背都溼透了。
“呵呵,小子,不錯嘛。”這人一直不露面,只是傳音,宋歆嘗試尋找對方,可是驚懼發現,根本找不到對方的位置。
宋歆只能開口道“在下誤入此處,打擾了道友修煉,在下這就離去。”
“既然道友來訪,就這樣走了,讓在下略盡地主之誼吧。”這人似乎看出宋歆神識不如自己,竟然不依不饒起來。
宋歆聽的出話中的不善之意,知道今天這事請很難善終。
“黃皮、半骨,你們能探查到對方虛實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