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京出身南陽,二十歲踏上修行之路,至今四十載。但因為資質平平,突破無望。來此處是為了尋找一件傳說中的寶貝玉鈐。
他便裝作一個修行的方士,四處雲遊,正巧遇到衛家,被奉為上賓,順道還收了衛家的小公子做徒弟。
為了收集寶物的線索,他就住在衛家。藉著衛家的勢力和財力,源源不斷地為他提供修煉花費,倒也不錯。
不過,這衛家小公子的人品,他卻是不信的。雖然這徒弟每日殷勤請安服侍,劉京也只教他一些尋常的練氣法子,並沒有怎麼上心傳授。
聽見徒弟說到寶物的訊息,劉京臉上只是閃過一絲興奮,依舊裝作波瀾不驚的樣子。他一把抓住衛起的手臂,將他帶進屋內才壓低聲音問道“在哪裡?”
“我們衛家一個老匠人說,當年在蓋鄄城縣衙的時候,說是為了辟邪驅鬼,請了一個方士在某處牆基裡埋了一塊鎮邪的玉,和師父說的那個有些相似。只是,卻不知到底埋在哪一處牆基下。”
“嗯?那個方士長什麼樣子?”
“這個老匠人年紀大了,也說只見過那方士一次,他現在也記不起來。”
劉京察覺衛起眼中閃過一絲狡黠,明白這個好徒兒定然知道確切訊息,只不過是想要用此來換取自己的好處。
他不動聲色,沉吟片刻道“牆基埋藏鎮邪之物,也不鮮見,還是再打聽清楚吧。”
“師父說的是,徒兒一定打聽清楚。若真有的話,因為是衙門重地,這事還要和官府知會一聲,找個由頭帶師父去檢視。不過徒兒想,他們不會為難我衛家的。”
劉京這時候才終於笑起來,拍著衛起的肩膀道“嗯,為師就知道收你做徒弟沒錯。”不過他心中已然有了打算,不過是縣衙,晚上去找一找就是了。
宋歆聽他們在屋內淅淅索索的,不知道在說什麼。他也不敢離開院子,只是在自己小屋門口站著等待吩咐。
劉京二人說話的時候,還會時不時的瞥自己一眼,總感覺沒安什麼好心。如今他只覺得自己就像是蜘蛛網上的小蟲子,無法逃脫,只能等待著被吃掉。
白天就這麼平靜地過去。
深夜裡,宋歆輾轉反側睡不著,就在這時,就聽見劉京的房門吱呀一聲開啟,然後傳來一陣輕輕地腳步聲。
他以為劉京有吩咐,連忙翻身起來,想要去開門。這時就聽外面劉京的冷厲聲音
“老實在屋子裡待著,別出來!”
“我,他怎麼知道我要開門”宋歆下意識地扭頭看屋子角落,確認沒有監控存在。他感覺自己就像楚門世界的主角似的,從頭到尾被人盯著。
宋歆身子一顫,就忙縮回自己床榻上。等了一會,外面再不見動靜。
不過他總感覺到外面有什麼在盯著他,害怕的難以入睡。直至後半夜,倦意幾乎讓他忍不住的時候,卻又聽見院落裡傳來一陣極輕的腳步聲。
顯然是有人躡足而入。只是宋歆方才被劉京呵斥,現在還哪敢出去。
院子裡的人似乎是衝著劉京的屋子去的,他在外面等了一會,似乎是在聽屋子裡的動靜。發現沒有人後,才輕輕推開門,躡足潛了進去。
這人似乎很小心,回身還關上房門。
又是一陣死寂,宋歆真想出去檢視,萬一是賊人呢?可是想起劉京老頭的話,他又只能打消這念頭,索性坐在草蓆上手託下巴發呆。
“你很聽話,比前幾個小子都聽話。”
突然劉京的聲音出現在自己耳朵邊,嚇得宋歆一個激靈,險些癱倒。
可是身邊明明沒有人啊。
他這時候才明白,方才那躡足之人,八成就是劉京。他這麼晚出去不知道為了什麼。
“d,和曾經的班主任一樣嚇死老子了。”
冷汗早已經浸透了衣服,被冷風一吹,他不禁哆嗦起來。自己若真的出去了,不知道現在要面對什麼。這感覺就像是藍鬍子的新娘,好奇心引誘著自己想去看,可是又不敢去
劉京似乎能感覺到宋歆的驚恐,冷笑一聲,又陷入了沉默。
“這時候應該也沒有監控啊”宋歆不由朝屋角看,除了蜘蛛網和黴斑,再無其他。
被這麼一嚇,他自然睡意全無,戰戰兢兢的捱到天亮。等到天光大亮開門後,見院中一切照舊,劉京的屋子門開著,人卻不在,他才稍稍放鬆,舒了口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