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門從中間斷裂,轟的一聲響,兩截城門倒塌,震得塵土飛揚。
城外的活死人大軍像決堤的洪水般湧進城門。
圓月像在火爐中炙烤過,紅得滾燙,那詭異的紅光落在那些枯瘦如柴,形同鬼魅的活死人臉上,它們個個像剛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。
他們手持刀劍,維持著死前的猙獰恐怖的模樣,守城門的禁軍,雙腿發顫,嚇破了膽子。
禁軍將士們見數十萬活死人大軍湧進城門,嚇得丟盔棄甲,四處逃竄。
絲蘿一身黑色的衣袍,蒙著黑紗,翻身下馬,跪在宣懷瑜的腳下,恭敬地叩首:“拜見尊上。”
宣懷瑜身穿鎧甲高高坐馬背上,俯視跪在馬前的絲蘿,冷冷道:“絲蘿,人間將為我所有,那些愚蠢的人類,他們都不配活在這個世上。”
絲蘿緩緩抬頭,她並不敢看馬背上的宣懷瑜,再叩首,恭敬道:“絲蘿領命。”
絲蘿搖晃著手中的招魂鈴,那些活死人大軍手持刀劍衝向城中,巡城的禁軍早已不見了蹤影。
季昆不知發生了何事,跪在宣懷瑜身旁,沒有宣懷瑜的命令,他不敢起身。
月圓之夜,陰氣最盛,妖界大門大開,妖獸透過傳送門入侵人間。
宣懷瑜高舉手中的赤霄劍,對那些匍匐在他腳下的妖獸命令道:“發起進攻。”
數十隻妖獸,有的騰空而起,有的遁地而行,奔向城中,它們的目標是藏身在家中的萬千百姓。
百姓們都緊閉房門,可窗外火光沖天,他們靠近窗戶往外一看,大街上到處都是可怕的妖怪和手持刀劍的活死人。
那些活死人和妖獸出現在他們的窗前,瞪大的眼睛貼在窗戶上,透過薄薄的窗紙,窺視躲在房中的人們。
有的出現在屋頂上,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響,震得瓦礫斷裂,破碎的瓦片從房頂落下,碎了一地。
那些可怕的妖獸用身體去撞門,嚇得躲在屋內的人們都縮在角落,小孩嚇得哇哇大哭。
那些妖獸對著屋子噴火,瞬間大火將屋子燒著了,濃煙滾滾,火光滔天。
百姓們被逼跑出屋外,個個驚慌失措,有的跌跌撞撞被妖獸吞入腹中,哭喊聲此起彼伏,人們都被趕到大街上,有被妖獸吞入腹中的,有在逃跑中被踩死的,他們家破人亡,妻離子散,苦不堪言。
到處都是婦人小孩的啼哭聲,整個宣國都城變成了一片火海,宣懷瑜手持刀劍衝進人群中,一劍砍向身旁的男子,男子倒在血泊中。
蘇莫胭和慕修塵等四員大將施展法術與妖獸和活死人大軍對抗,他們分頭行動保護那些四處逃命的百姓,將他們護送至牧師大殿之中,蘇莫胭將他們帶到藏身的密室之中,慕修塵等人在殿外佈下結界,護著藏身牧師殿中的百姓。
招魂鈴叮噹作響,發出攝人心魄的清脆鈴音。
數十萬活死人大軍手持刀劍,一齊進攻牧師殿外的法術結界,那些妖獸飛至半空中,對著結界一齊噴火。
法術結界在它們的圍攻下,越來越脆弱,蘇莫胭見慕修塵等人受傷,嘴角溢位鮮血,快要支撐不住,她急忙跑出殿外,和他們一起施法加固結界。
突然,身穿黑色鎧甲,騎著黑色戰馬,手握長劍的大將軍,衝了進來。
那火紅的月光下,印照出臉上清晰的疤痕,蘇莫胭大喜道:“是黎將軍,黎將軍還活著。”
那日黎皓被若木淵打下馬,受了重傷,他手下的將士也折損殆盡,他這幾日在一個農戶的家裡養傷,傷好之後,聽說宣懷瑜下令封城,便快馬趕回城中,卻遠遠地看見絲蘿帶著活死人衝進城門,便知宣國難逃浩劫。
招魂術害得他家破人亡,想到自己被招魂術控制,喪失了心智,被妖邪利用,淪為妖邪的奴僕,殺人的傀儡,他要為他死去的家人報仇,為自己報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