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然,從蘇莫胭的正前方射出三支箭,射向蘇莫胭身下的材堆,烈焰四處散開,在落地的一瞬間變成了一塊塊火紅的焦炭,火星四濺。蘇莫胭滿頭大汗,額間垂下的一縷長髮被汗水打溼,緊緊地貼在蒼白的小臉上,乾涸的嘴唇裂出一道道細小的口子,滲出絲絲血跡,蘇莫胭舔了舔自己乾裂的嘴唇,舌尖蔓延著一股腥甜的血腥味。
“阿姐,我們何不聽她說完!”
蘇莫胭只覺得眼前籠著一層水霧,汗水從額上沿著臉頰滴落,長長的睫毛沾染了汗水,變得溼漉漉的,渾身像被烈火炙烤過,又被綁在高高的木柱上,不能動彈。正午的陽光直逼她微垂的雙眼而來,刺眼的光芒讓她頭暈目眩,汗水如雨水簌簌地落在包裹在身上凌亂不堪的外袍上,汗水模糊了視線,朦朧之中出現了一個紅色的身影,她意識一片混沌,頭重重地垂下,憑藉僅殘存的一絲清醒的意識判斷說話的是個女子。
“白錦瑟,你好大的膽子!”白霜染立在監斬臺上,與臺下紅衣女子怒目相對。
“阿姐,我知你將來要嫁給太子,是宣國未來的太子妃,亦知你一心為太子籌謀,今日試煉場之事已成定局,你即便殺了她也無濟於事,不防聽她說說看,或許真的有尋找五員大將下落的線索。”
“宣國有宣國的律法,你可知破壞行刑會有怎樣的後果?這妖女的話如何能信?”
白霜染周遭的氣流湧動,強大的法力催熱體內的火系術法,法杖之上的星月之輝泛出灼熱的光芒。
臺下紅衣少女退後數丈,腳下的土地瞬間被焚為焦土,少女右手中瞬間出現了一把銀色的彎弓,滿弓,三支利箭已在透明的弓弦之上,三箭齊發,少女的挽弓射箭的姿勢如同行雲流水,利箭如疾風閃電般直逼臺上的白霜染。
白霜染高舉身旁的法杖,凝成強大的法術結界,三支利箭撞在法術結界上,紛紛掉落在旁。
“你們都住手!”
“參見太子殿下!”百姓紛紛跪拜,監斬官見臺上的大法師白霜染和臺下的神弓手白錦瑟兩姐妹打起來,恐太子怪罪,便偷偷溜出人群,請來了正在同大臣們議事的宣懷瑜。
“瑜哥哥,是白錦瑟她膽大妄為破壞行刑!我剛剛出手也只是為了替瑜哥哥你教訓教訓她!”白霜染走到宣懷瑜的身邊挽住他的右手臂,十分溫柔乖巧,與方才立於監斬臺之上的藐視一切的大法師判若兩人。
“阿姐,方才法杖之上那一瞬的紅光乍現難道只是我看花了眼?恐怕你不只是想教訓我吧?要不是太子哥哥及時出現,恐怕我早已被大法師的炙陽術焚為灰燼!”
“你胡說!瑜哥哥,不要聽她胡說,她這是汙衊……”
“都住口。”宣懷瑜覺察白霜染身旁磅礴的炙陽之氣正在隱退,他似乎已經明白了一切,只是淡淡地看向被綁在木柱之上的蘇莫胭。
蘇莫胭只覺一股熱氣在體內亂竄,似身處一處滾燙的池水之中,體內血液沸騰,身上的肌膚被池水燙得通紅,她掙扎著想從池水中出去,卻無法動彈,意識一片混沌,嗓子被滾燙的池水灼傷,只艱難地喊出了兩個字:好熱,便暈了過去。
當她醒來時已是三日之後,這三日她只覺得自己身上一會冷一會熱,體內的熱氣亂竄,渾身滾燙,但周身被包裹在冰泉之中,熱氣被冰泉衝散,冰冷的泉水一點點逼退體內的熱浪,她竟覺得渾身舒暢,宛若新生,便在這一池泉水之中睡著了,當她體內最後一絲熱浪退卻,全身緋紅滾燙的肌膚恢復如常,宛若白玉無暇般晶瑩剔透,香肩隱隱露出水面,微微泛出粉色的玉肌,在一汪冰冷的池水氤氳冷氣中若隱若現,冰泉水流過每一寸肌膚,一陣寒意襲來,蘇莫胭抱著玉臂打了個寒戰,她是被凍醒的,醒來時發現自己正處於一池冰泉之中,泉水冒著冷氣,冷得她直哆嗦。
“姑娘,你醒了!”一身宮女打扮的女子出現在池水邊,手上捧著已經洗乾淨的潔白的外袍,還十分體貼地為蘇莫胭備了一身貼身的衣服。
“我這是在哪裡?”
“這是一處藥泉,姑娘中了炙陽術,需在泉水中浸泡三日,太子殿下命奴婢在此照顧姑娘。”
“可我分明記得白霜染的法術只是點燃了材堆而已,這炙陽術遠比傳聞中更厲害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