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間倒回到六年前。
王一嵐已經不記得這是自己第幾次從夢中驚醒了。快一年了,自己依舊每晚會夢到爆炸那天的情景:夢到伍永薇將自己護在身下,夢到她的鮮血滴落在自己的臉頰上,夢到自己抱著她的屍體嚎啕大哭。
於是,如常,王一嵐盯著部隊康復中心病房的天花板,盯到了天亮。
“一嵐,首長來看你了。”護士來通知王一嵐她有訪客。
伍永薇是首長唯一的孩子,她犧牲後,自己,就成了首長夫婦唯一的牽掛。
“叔叔阿姨,下這麼大的雨你們還來看我。”王一嵐用左腿勉強支撐起身體站了起來。
“我們不下雨天來,怎麼親眼看到你的右腿在雨天時的狀況?你拉著醫生護士一起瞞著我們,說你康復得很好。連我們都騙,你這孩子。”伍志勇面帶慍色。
“一嵐,不要怕我們擔心。有人可以讓我們擔心,對我們來說,是一種寄託。”伍太太將手裡的購物袋放在了茶几上,對伍志勇說:“東西放過來。”
伍志勇看了眼王一嵐,嘆了一口氣,走到茶几旁,將手裡的購物袋放下。
“這些是買給你的衣服、鞋和包,沒有給你買裙子,怕你不習慣。還有一些護膚品和入門款彩妝,等說完正事,我教你怎麼化妝。”說起穿衣打扮來,伍太太的心情稍許好了些,她拉著王一嵐在沙發上坐下。
“我帶過的一個兵現在是一個省公安廳的廳長,他們廳裡現在有一個職位非常適合你,可以充分利用你的所長,又不用你再冒槍林彈雨。各個方面我們已經安排好了,過幾天,我們兩口子送你去。”伍志勇在一旁坐下,臉上有了些許笑容。
“文職警察嗎?”王一嵐看向伍志勇。
“讓你坐辦公室的話,你也得坐得住啊。你可別閒下來,閒下來我們怕你胡思亂想。他們有個專案組有個職位空缺,需要一個背景簡單的生臉妹子協助他們的臥底做一些外圍工作。跨國經濟案件,涉及到反恐,你懂那麼多門外語,而且還了解國際反恐形式,特別符合他們的要求。你別介意自己的傷,你養病養得白白胖胖,又有點不方便,看起來一點都不像警察,特別好。”伍太太說。
“從經濟上打擊他們,作用不比在前線消滅他們小。你這個人肉翻譯機在後方也會起到很大作用的。換個環境,交幾個朋友,會比在這裡康復得快。”伍志勇看了看病房的環境。
“需要我做什麼樣的外圍工作?需要培訓嗎?”王一嵐問。
“你需要熟悉自己的新身份,還有,學習一下衝咖啡。有需要的時候,那名臥底會聯絡你,告知你需要做的事情。”伍志勇說。
“你以後就是一個名叫馮夏至的咖啡師,工作地點就在犯罪嫌疑人的公司所在大廈一樓的咖啡店。”伍太太拿出一隻粉底,說:“其他的事情不著急,學學打粉底吧。對了,那名臥底,據說,是名單身高富帥。”
“你淨扯沒用的。”伍志勇白了伍太太一眼,對王一嵐說:“一嵐,你二十七歲了,找個男朋友是正經事,那位同事據說人品很好,可以考慮。”
“我說的也是這個意思。你為什麼說我?”伍太太不高興了。
“我們是看臉看錢的人家嗎?什麼高富帥,都沒用。兩人能一起好好過日子才行。”伍志勇說。
“我已經打聽清楚了,那孩子是高富帥還是人家的不對了?”伍太太將粉底塞進王一嵐的手中,轉身對伍志勇說道。
“一嵐不是沒談過戀愛嘛,不得幫她樹立正確的戀愛觀嗎?你這一上來就是什麼高富帥,庸俗!”伍志勇說。
“買菜還要挑新鮮水靈的呢,挑男友不得挑個好的啊。”伍太太據理力爭。
“菜跟人能一樣嗎?你這不是強詞奪理嗎?”伍志勇說。
“像你們這樣吵吵鬧鬧又不離不棄,相互扶持的夫妻,好讓人羨慕啊。”王一嵐感嘆道。
“一嵐,你一定要幸福啊!”伍太太拉住王一嵐的手說。
“嗯!”王一嵐點頭。
“夏天來了,去喝杯咖啡吧。”專案組通知他們的臥底,新同事就位。
&nmer,夏天生的?”穆子文看著馮夏至的胸牌,燦爛地笑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