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聲老婆像是長了腳似的,撓地綿綿的心都變得酥酥癢癢,心跳也快到不像話。
即便她知道他只是在演戲,可對上他那雙黑漆漆的眼時,竟也生出幾分他對自己很溫柔的感覺。
她只覺得臉熱熱的,愣了幾秒才笨拙地吐出一句話來,“我給你做了雞蛋麵,現在給你盛可以嗎?”
靳俞白眼尾微攏,喉間溢位幾分笑意來,“當然可以了。”
他虛攬著她,薄唇抿著耐心的弧度,看她時眼睛亮亮的。
綿綿燙著呼吸,任由他攬著,來到廚房給他盛面。
做戲做全套。
靳俞白倚在廚房門邊看綿綿忙活,像是一秒都不想和她分開一般。
靳爺爺看到兩人竟然這麼恩愛,滿意到不行,樂顛樂顛地拄著柺杖跟上自家孫子,開始催生,“你趕緊跟綿綿生個大胖小子給我抱,我天天看別人抱孫子,羨慕死了。”
靳俞白笑了一聲,“這事得慢慢來。”
靳老爺子今天心情好,盯著新婚小夫妻互相喂著吃完飯才願意回老宅休息。
門剛關上,剛才還笑意盈盈的男人立刻斂去眼底笑意,盯著綿綿夾過來的那筷子麵條,嗓音冰冷,“把面倒掉。”
綿綿呼吸一滯,這才發現飯桌上此刻只剩下她和他,她黑長的睫毛垂下來,心裡滑過一絲酸澀的失落,她小聲地說了句,“可是浪費糧食不好。”
是真的不好。
即便他不想吃她做的飯,她也不想看到他浪費糧食。
她在心裡默默想著,以前捱餓的那些日子裡,有面條吃都覺得是人間美味了。
可從小錦衣玉食的靳俞白哪裡知道她心裡那點想法,聞言輕嗤一聲,譏諷意味滿滿,“怎麼,還想找藉口吃我剩下的東西?”
綿綿一言不發地收拾碗筷,將他吃剩下的那碗麵小心地端進廚房去。
她有意避開他的火氣,卻不想這副沉默的反應落在靳俞白眼裡,不過是東施效顰的可笑場景。
他視線緊緊鎖著她挺直的背,聲音冷地像是在冰裡滾過,“過來。”
綿綿一回頭就撞上靳俞白那雙帶著濃重戾氣的眉眼,他漆黑的眼眸帶著她看不懂的情緒,就這麼直勾勾地盯著她看。
像是在看她。
又像是在透過她看別人。
綿綿眼皮垂下,溫順地走上前去。
視線裡的女孩睫毛黑長,低眼時有一種莫名的乖巧感。
有那麼一瞬間,靳俞白好像看到了林眠,他在這片昏暗的光裡,透過眼前這個女人,看到了林眠。
每次惹他生氣後,可憐兮兮朝他示弱的林眠。
靳俞白呼吸頓住,喉間滾出一句話來,“眠眠。”
綿綿錯愕地盯著他一瞬間變得柔軟的神情,下一秒,男人幽深的瞳孔動了下,他微涼的掌心猛地扣住她的下巴,以一種不容拒絕的姿態,惡狠狠地吻上她的唇。
他吻地很用力,像是在洩憤一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