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徐青木,又聽到他的話,婦女頓時變了臉色,拉長著臉,端著自己的飯菜走了。
她找了個最角落的位置,快速扒拉飯菜,然後直接走人,再也不說給徐舒玉介紹她兒子的事了。
徐舒玉:“……”
她往視窗那邊探頭,問徐青木,“爹,那個大嬸怎麼回事?”
不等徐青木回答,蔡嬸就湊了過來,“我知道!這我知道!”
此刻的她興沖沖的,完全忘記了昨天還和徐青木父女倆因為工作鬧得不愉快的事了。
“我跟你說啊,剛剛那個人是咱們公社的婦女主任,雖然是婦女主任,可是卻……”
她露出一個嫌棄加耐人尋味的表情來,後面的卻沒再說了。
“她有一個兒子,今年好像是二十還是二十一歲來著,之前和一個身份不好的人談物件,她不同意,硬是逼著他和那個女孩子分開,後來那個女孩子的家人去了東北那邊……那個女孩子本來可以留下來的,但最後她還是跟過去了。”
“那然後呢?”徐舒玉湊到蔡嬸身邊,壓低了聲音問她。
徐青木見蔡嬸沒有作妖,和他閨女說的很開心,也就沒有湊過去,轉身去忙了。
他心想,媳婦就是多慮了,就二閨女那個性子,根本就不是會受委屈的。
所以他昨天晚上被媳婦唸叨一頓實在是委屈~
蔡嬸這邊,還在給徐舒玉科普婦女主任兒子相親的那些事。
“那小夥子人長得不錯,但是人品不行,他娘給他介紹的相親,他都去了,他娘問他怎麼樣的時候他說不錯,然後也同意和人家姑娘談物件了,只是談了沒幾天,就以各種藉口和人家姑娘分開,然後繼續下一個相親。”
蔡嬸搖頭,“也不知道他心裡怎麼想的,反正現在我們公社的人家一聽是和婦女主任家相親,那是有多遠躲多遠。”
“這樣都行?”徐舒玉瞪大了眼睛,覺得很不可思議,“他既然不想和人家姑娘結婚,幹嘛要答應談物件啊?”
這個時代,去相親的年輕男女哪個不是相互瞭解得差不多了,覺得可以結婚的才會答應談物件。
就算一個人相親的次數多了些,被人知道了都要被議論,甚至指指點點,更何況這樣談了很多個物件的。
徐舒玉腦洞大開,“他該不會是還放不下他那個去了東北的物件,但是又怕了家裡的催婚,所以才用這種辦法來壞了自己的名聲,好讓他家裡人沒辦法,同意他和第一個物件的事?”
“這……”蔡嬸還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問題,她聽到婦女主任的兒子一個接著一個換物件的時候,就覺得對方人品有問題而已。
現在聽了徐舒玉的猜測,她越想越覺得是這麼回事,“我覺得這個可能很大。”
她點點頭,又說:“那婦女主任是不是也猜到了他的用意?我看婦女主任好像一點鬆口的意向都沒有,她最近還在張羅著給他兒子介紹相親物件呢,而且人選已經擴大範圍了,說是鄉下人家也可以,還說鄉下人家勤快,就是有一點,鄉下姑娘嫁過來後沒有供應糧,所以女方家裡最好能給糧食,要是不能給糧食的話,就不要上門打秋風。”
“啊這……”徐舒玉感嘆,“她算盤打得這麼精的嗎?”
都已經不得已找鄉下兒媳婦了,還這麼多要求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