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算後悔了又怎麼樣,徐青木現在可不搭理田伯。”大隊長的大兒媳接過婆婆的話頭,“也就是田伯孃現在沒了,要不然知道二丫頭有了工作還不得鬧上門。”
說到這裡,大隊長的大兒媳突然轉換了話題,“娘你知道田伯怎麼回事嗎?我昨天看到他和那個誰,青秋娘在一塊兒,他看青秋娘的眼神……”
“咦惹!”她摸了一把自己的胳膊,“看得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!”
本來她還想多看一會兒的,不過對方看到她就遠離了青秋娘,她也就沒留在那裡繼續看。
她又繼續說:“青秋就這樣接受他娘了?要是換成我的話,我肯定不認。”
就青秋娘這樣的,孩子需要照顧的時候丟下孩子嫁人了,而且嫁人後再也沒回來看過孩子一眼,更別提給孩子錢和東西了。
現在孩子都長大成家了,她自己男人死了,被男人前頭的孩子趕了出來,這才想起自己還有個孩子,又找了過來,還賴著不走……
大隊長媳婦表示自己真的是小刀劃屁股——開了眼了。
對於大兒媳的話,大隊長媳婦跟著呸了一聲,“這個人……你以後見到她離遠點。”
又轉頭問大隊長,“她那邊是個什麼章程?她現在可不是我們大隊的人了,怎麼可以讓她在我們這裡待這麼久?我看你們這些幹部就是一點都不爽快,直接把人趕走不就行了!”
大隊長抽著煙,說:“你懂什麼,那怎麼說都是青秋的娘,我們要是把他娘趕走了,指不定他心裡怎麼想呢!”
再怎麼說都是親母子,說不定過幾天青秋就原諒他娘了呢?
大隊長媳婦呵了一聲,“我看就是你們做事沒有魄力。”
對於自己媳婦的吐槽,大隊長不為所動。
人家青秋都沒說什麼,他們這些幹部怎麼能去做這個惡人?
反正等徐青秋忍不住了,自己會處理的,他自己處理不了,也會來找他們幹部幫忙的。
所以他一點都不著急。
被大隊長家討論的徐青秋,此刻已經快忍不住了。
他看著坐在凳子上,什麼都不動的親孃牛小蓮,忍不住吼道:“你究竟還要在我家住到什麼時候?明天你就給我走!”
牛小蓮做得很端正,看著徐青秋的眼神很不善,“你居然趕我走?我可是你親孃!”
徐青秋面無表情地盯著她看,“早在你丟下我嫁人的那一天,我親孃就死了!”
“你!”牛小蓮指著他,“就算你不認我,我也是你親孃,要是你敢趕我走……我就去告你!我就不信這世道還沒有王法了,兒子居然敢不養親孃,就算到哪裡說都沒有這個道理的!”
牛小蓮面不改色,但是她十分心虛。
她這一生就兩個孩子,一個就是和前夫生的徐青秋,另一個是和後來的男人生的女兒。
她女兒已經出嫁,到現在也只生了一個賠錢貨,也因此在婆家抬不起頭,現在她被繼子們趕出來,她女兒就算想收留她也做不了主。
不得已,她才想起來自己還有個兒子,所以就重新回到了和平大隊。
只是沒想到,這個兒子長大了,翅膀也硬了,根本不待見她這個親孃。
要是徐青秋知道牛小蓮的心理活動的話,一定會為自己喊冤。
時隔二十多年再次見到親孃的時候,徐青秋心裡還是十分觸動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