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麼?”
伴隨著一聲聲驚呼的,還有瓷器和桌面碰撞的聲音,那是徐大伯孃他們沒拿穩手裡的粗瓷碗,掉到了飯桌上的聲音。
一大家子的人,在聽到這個訊息後,都不敢置信地看著徐老頭。
只有門口邊的徐光華只是詫異地看了一眼徐老頭,然後繼續和碗裡最後幾顆高粱米作鬥爭。
彷彿像是個局外人,不管身後那些人做什麼都與他無關。
徐大伯懷疑自己聽錯了,再次開口確認,“爹,你剛才說什麼?你要結婚?爹,你不會是糊塗了吧?”
其實徐老頭剛才說出那句話,也是做了很久的思想鬥爭的。
他和牛小蓮再次想見後,當年的情形再次重現,他這顆沉寂的多年的心再次劇烈跳動起來。
兩人互訴了一番衷腸後,他頭腦一熱,就說要和她結婚。
牛小蓮沒說答應,但是看著對方的表情,徐老頭覺得她應該是高興的。
徐老頭覺得不能讓牛小蓮久等,依依不捨地和牛小蓮告別後,就回了家。
踏進家門的那一刻,他發熱的頭腦溫度馬上降了下來。
想到家裡兩個兒子聽到這個訊息後的反應,他遲疑了。
也是這麼一遲疑,就到了吃晚飯的時候。
直到晚飯快吃飽了,他的心裡建設才做好,然後鼓起勇氣說了那句話。
說出第一句話後,徐老頭心裡的那點不自在和不好意是徹底沒了。
見大兒子一副眼睛快要掉下來的模樣,他心頭突然就生出了一股怒意,“你這話是什麼意思?難道你爹我還不能再結婚了?”
徐大伯這次是真的被震驚到了,他差點找不到自己的聲音,“不是,爹,你都一把年紀了,還結什麼婚?”
徐老頭:“你這是什麼意思?你爹我現在一個人,難道還不能再結婚了?我又不是你四弟那樣搞破鞋,我是正兒八經地找老伴的。”
“可是……我娘才走了不到一個月!”
“那又怎麼樣?你娘走了,難道就要我一個人孤零零地活著嗎?”
徐大伯孃反駁,“爹,你怎麼就孤零零的一個人了?難道我們不是你的家人嗎?”
徐大伯孃十分不滿。
老頭子這是什麼意思?這是覺得跟著他們家過日子不開心了?還是覺得他們家的飯菜吃不下去?
可是這滿大隊哪家不是這樣的?
徐青木家倒是伙食好,但是人家也不肯養你這個親爹啊。
徐老頭:“這怎麼能一樣呢?”
徐大伯孃把手裡的筷子放下,連飯也不吃了,“爹,這怎麼就不一樣了?你都這把年紀了,還要再結婚,被人還不知道怎麼笑話我們家呢?”
“總之,我覺得這事不妥。”
徐大伯孃抱著胳膊,一副不同意的模樣。
徐大伯也說:“爹,這事確實不好,你還是打消這個念頭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