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及其能吃,而且吃相極差,稀里嘩啦一股腦往嘴裡倒,謝么都懷疑他到底嘗沒嚐出過,飯菜到底好不好吃。
小時候她實在受不了,哥哥那誇張無比的吃飯聲,便讓他吃飯慢點,卻被他摔了筷子,把自己的頭摁在牆上哐哐砸。
還好被爺爺奶奶拉開了,他卻惡狠狠地道:“你們這麼偏向她,難道還指望她給你們養老不成,做夢吧!她以後只會是一盆潑出去的水。”
爺爺馬上維護孫女道:“我看你才是個懶的,么么每天幫家裡做活煮飯,你呢!書不好好讀,漫山遍野的瞎跑。”
“被外人欺負的嗷嗷哭,回家裡來只敢欺負你妹妹,拿她撒氣,你個窩裡橫的小王八蛋。”
等他稀里嘩啦吃完,桌上的菜已經沒剩多少了,謝么再無食意,起身收拾了碗筷,然後回屋了。
過了晌,門外傳來梆梆梆的敲門聲,還有哥哥的聲音,“謝么去給我買啤酒。”
謝么開門看著哥哥道:“冰箱裡沒有了嗎?”
“冰箱裡有,我喊你幹什麼啊!”
謝么瞟了眼客廳的茶几,“你不是喝了三罐了嗎?一天喝三罐也差不多了。”
“老子想喝多少就喝多少,你還不快去,”說著從兜裡拿出一張皺皺巴巴的五十塊錢,塞到謝么手裡,推著她出門了。
站在門口的謝么,還有些回不過神來,攤開手掌看著那張綠色的五十塊,這還是謝鳴生平第一次給她錢,不會是假錢吧!
謝么拿起來迎著燈光,認真研究了一下手裡的錢,水印,人像,手感,除了舊了點,好像是真的。
她拿著錢來到樓下的小超市,選了幾罐燕京啤酒,又在貨架前流連了一會兒,選了兩罐菠蘿啤給自己,才結賬回家去了。
回家後謝么發現自己的房門大開著,拎著塑膠袋進去一看,裡面亂糟糟的,像是被人狂野地翻過。
所有的櫃子都被開啟倒了出來,零零碎碎的東西,掉了一地,謝么衝過去最後一層櫃子一看,自己攢的五千塊現金,兩條金項鍊,還有屬相吊墜,手鍊都不見了。
要麼是家賊,要麼是外賊,但她更傾向於是家賊難防,畢竟謝鳴剛才突然給她五十塊,非要她出去,這就很奇怪了。
謝么又去哥哥的屋裡一看,衣櫃大開著,裡面的衣服一件也沒剩下了。
衣櫃旁的紫色行李箱也不見了,果然就是這個王八蛋乾的,他是不是又欠牌友錢了。
謝么無力的在客廳坐了會兒,才安慰自己道:“他走了也好,就怕錢花完了又回來。”
過了會兒,她手機微信裡來了條謝鳴的訊息,么兒,哥要跟著秀月去她老家過日子了,爸媽就靠你多照顧了,龜兒子靠不住。
他不會打小弟的名字洛愉,每每都用龜兒子代替。
謝么有些激動地把手機貼在心口,他真的走了,但願別再回來,要不然我換個城市生活,免得他缺錢的時候,又找回來,能把王八蛋甩脫,可並不容易。
可惜那五千塊錢,還有一點金首飾,就是謝么一個五十歲的人,所有的積蓄了,不過還有三天,她就要發工資了,也許可以帶著那點工資,離開這裡重新生活。
命如浮萍,也要好好活著。
她在兩所大廈裡幫人打掃衛生,每個月能賺六千塊錢,除去兩千帶回家給父母,剩餘的便要小心翼翼的花銷,三年前她租的房子小,租金便宜,她又省吃儉用的,每年倒也能多存下點錢,她本來指望那些存下的錢養老的。
沒想到父母突然帶著謝鳴找上門來,託她照顧,她拒絕後就被老母親又哭又鬧地撕扯著她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