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鳴本就欺軟怕硬,色厲內荏,身上太疼了,便開始求饒起來,“不吃了,不吃了,你快把棍子放下,我不吃了還不行嗎?”
謝么看哥哥認慫了,才把棍子捏在手裡,去院裡看爺爺幫她做小床了。
我都重生了,還能再像上輩子那樣,被你當沙包打,別做夢了,打完謝鳴,謝么吐出一口積攢多年的怨氣,去看爺爺給自己做小床了。
謝鳴想起剛才自己被打,爺奶都不幫忙,便又流著大鼻涕繼續哭道:“爺奶,我打妹妹你們就攔著,她打我你們就不管,我要告訴我爸媽,你們偏心。”
劉櫻蘭嘆了口氣道:“么么拿棍子打你那幾下,就是點皮外傷,你打她不是用腳踩,就是按著頭往門框上撞,小鳴你自己想想什麼更疼,打外人都不會那麼狠,更何況還是你妹妹。”
謝么一點也不在乎,外面哭鬧的謝鳴,只好奇又期盼地看著爺爺道:“爺爺我的小床今晚能做好嗎?”
謝山溫和地道:“這恐怕還不行,不過以前的床頭和架子還可以用,咱們只做床板就行了,應該還是挺快的。”
“對了,找雙棉手套戴上,不然刺扎到手就不好了。”
謝么去裡屋翻了雙棉手套戴上,用小刀一點一點幫著爺爺剝樹皮了。
劉櫻蘭教育完孫子,就回廚房做飯了,謝鳴哭了會兒,發現沒人理他,就用衣袖擦了擦鼻涕,起身繞進後院看爺爺做床了。
一邊看還一邊,小心翼翼地打量著今天的妹妹,還是那張圓巧的臉蛋,彎秀的眉毛,比泉水還要清澈明媚的眼睛,淺粉色的嘴巴。
五官臉蛋和往日裡毫無分別,可今天她怎麼敢動手打我的,真是奇了怪了。
到了晚飯時間,爺孫倆才剝好八根樹皮,一家人吃了頓青菜煮麵皮,把廚房收拾乾淨後,就各自洗臉睡覺了。
第二天一早,謝山又起床繼續幫孫女做松木床了,把所有粗糙的樹皮剝下來以後,把它們全部排列在一起,用鋸子鋸掉長出一截的部分,把他們全部擺列整齊。
然後找來自己搓制的棉線,和老婆子一起把松木兩端纏在一起,綁的嚴嚴實實的,這樣一張簡易的床板就製作完成了。
劉櫻蘭進屋去把孫女喊起來,“么么床板做好了,你快起來,咱們把你這張舊的抬出去,換新的來。”
謝么揉揉眼睛,緩緩起身收拾了床上的棉絮,被子,枕頭什麼的。
然後幫著爺爺奶奶一起把新床板換了上去,新砍伐的松木還散發著一股清香,放在房間裡尤其好聞。
奶奶重新幫謝么鋪好床以後,就去做早飯了,謝么此刻已無睡意,坐在小床上,思索著以後的人生。
她起身找了本語文作業本,開始寫寫畫畫,如果我真的重生了,我想要什麼,我能儘量改變什麼。
我想一直一直和爺爺奶奶生活在一起,想要多賺點錢,早點帶爺爺去看他的心臟病,想好好讀書,找一個好工作生活下去。
午後謝山和老婆子準備下地幹活,囑咐兩個孩子自己熱飯吃後,就扛著揹簍出去了。
謝么開啟書包,從裡面取出語文課本和數學課本,她這會兒才讀五年級,父母一直不同意她讀書,多虧了爺爺奶奶支援,可小溝山教育水平有限。
孩子們只能在這裡讀到初中,再想繼續讀,就只能考去城裡了。
她不能再重蹈覆轍了,這輩子一定要好好學習,努力生活,脫離吸血蟲爸媽和謝鳴,還自己一個光明璀璨的人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