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兩袖清風,學人家夜裡翻院牆?”魚幼薇斜眼看他,雙手又抱在懷中,一副調侃摸樣。
“翻就翻了,難不成你報官抓我?”
“本小姐這裡就是刺史府,你小心一些,要是被我父親知道了,說不定真的拿你嚴辦。”魚幼薇口吐蘭氣,正色道。
看著魚幼薇和自己閨中談情,笑顏如花的樣子,他心中大爽,這才叫做人生嘛,這才叫做幸福嘛!
什麼家國重任,學術儒道,通通都是狗屁。
想著想著,他腦袋裡竟然蹦躂出了高陽王妃的嬌媚摸樣,那一顰一笑和靈蛇繞枝的雙腿都真是殺人的刀!
心中大喊了一聲罪過,趕忙甩了甩頭,想要甩去那旖旎的畫面。
抬頭,映入眼簾的是一張撲紅粉嫩的臉蛋兒,標誌的眉眼透著嬌羞和絲絲英氣,看著看著就越發的心癢了起來。
他能抵禦西湖一眾清倌人的誘惑,也是抗住高陽王妃那樣女人的柔媚,但獨獨看見這個明豔,英氣出塵的女子有些沉淪。
這的確有關於風月,但更多的還是情愫。
看著徐平安那越來越火熱的眼神,魚幼薇大失驚色,連忙推了推他。
“你這登徒子腦子想什麼粗鄙之事!這可是刺史府,咱們還沒有完婚呢!”
徐平安嘿嘿一笑,咧開大白牙,道:“反正,我已經視你為一生之正妻了。”
魚幼薇瞪眼,臉頰飛上兩朵紅雲,道:“說得你好像還要娶幾個偏妾一般!”
“雖說男人三妻四妾都是正常之事,但我魚幼薇的丈夫,就只能全心全意待我一人,若是少了一分,那我便不要了!”
“除此之外,多餘的錢財,名聲,權力,我都不要。”
她說得很是輕鬆,但徐平安能感覺到這不是一件可以商榷的事情,如她這樣奇女子,心思想法的確與眾不同。
興許是秦玲瓏的原因讓她覺得徐平安的確太過出類拔萃,的確太過異於常人,她也始終認為有一天徐平安會化作鯤鵬,直上仙宮九千里。
所以,盛木之下豈會無乘涼人?
她非善妒之人,所求之事也更非善妒。
就好像她壓根就不反對秦玲瓏在徐平安身邊一樣。
只是她魚幼薇要做唯一,這正是她學富五車,通曉古今的內蘊。
他直視魚幼薇的雙眸,正色且柔情道:“年少時讀書曾讀到一句話,相濡以沫不如相忘於江湖。”
“我現在覺得,將這二者調轉過來倒也合適。”
“相忘於江湖不如相濡以沫,可是細細聽來,卻有股無可奈何的感覺,好像相濡以沫多難似的,平添了幾分悲愴。”
“我也曾將刀光劍影,憾事破鏡當作是一種嚮往。”
“可笑,一渡揚州見桃花十里便改變了,這算是不篤定吧,但我也的確非聖賢。”
“古人說,伴一女子,瀲水之濱。”
“終一女子,悱惻至生。”
“我站在這裡,不庸質疑,那女子是你。”
話音落,落針可聞。
魚幼薇聽得太入神,心亂耳赤,這些話好像每一個字都是花言巧語,但偏偏她視若珍寶,恨不得裱起來,掛著牆上日日思量。
好半晌沒了聲音她才木訥的反應過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