掌櫃四十有餘,鬍鬚略微花白,身體單薄,著一洗白衣衫,看起來頗有些弱不禁風,手中還捏著一支記賬的毛筆。
雖拱手在求,但那雙眸子卻絲毫沒有一點的懼怕之意,在這明晃晃的好幾把大刀以及兇悍的江湖人士面前,說話也居然不結巴。
魚幼薇捏了捏徐平安的手,二人會意。
數名江湖人士立刻止步,有兩人出列將獨眼龍帶了下去,而後有一位年約七旬的老者右手持銅錘,左手撫鬍鬚,陰惻惻的看著徐平安。
“在這飛雪客棧我給掌櫃的一個面子,但走出這店面就未必了,年輕人氣盛無事,但眼力見沒有可不行。”
“哼,回去繼續吃酒!”
這一批江湖人士皆是回頭坐下,目光個個不善,有意無意就瞟過來一眼,警告意味很重。
估摸著,徐平安幾人已走出客棧,就要被圍住。
“各位客官,受驚了,還請繼續吃食。”那掌故和顏悅色的說著,做了一個請的手勢。
徐平安客氣拱手,試探問道:“掌櫃的,多謝解圍,不知這飛雪客棧的老闆是誰,是否可以請出來一見?”
那掌櫃的卻也不絲毫掩飾,只是道了一句:“”老闆不在,他日常雲遊江湖,興許現在又到哪裡去遊山玩水了,公子不必掛念。”
隨後他又看了一眼那些個江湖俠士,道:“公子只要不出去,這些人還是要給我家老闆幾分薄面的,公子一行人可以暫且住下,等這些人走了倒也安全,圖個省事。”
“多謝掌櫃的好意。”
“言重言重!”掌櫃笑道,而後離去。
“這個掌櫃不像是個武者,頂多就是身體健朗,看起來和顏悅色也沒有多大問題。”
“真不知道那個老闆是誰,能給這些小二這麼大的底氣。”魏一小聲道。
“對啊,公子,我們待在這裡幹什麼,不是要去會一會拓跋青書,和查一查叛軍的動向嗎?”李驥撓頭問道。
徐平安示意他們坐下,漫不經心道:“吃吧,吃了就走。”
而後轉頭看向了魏一,道:“讓他們四個走吧,直接先一步上鳳鳴山,不用管我們,直接去查叛軍的一切動向。”
魏一照做。
……
吃飽喝足之後,徐平安一行四人大搖大擺在那一桌江湖人士的眼睛下走了出去。
剛走出去沒有兩步,七名江湖人士皆是拔刀而出,騰空飛躍,呈半圓圍住了他們。
徐平安回頭看了一眼飛雪客棧,而後笑嘻嘻的衝那名七旬老者說道:“我說老頭兒,打之前能不能問你一個問題,你回答對了賞你十兩銀子。”
態度漫不經心,甚至還拉著魚幼薇閒庭若步了起來。
七人當即眼神一橫,煞氣更重。
江湖人都重個臉面,很顯然他的模樣和話完完全全就沒給這個臉面,甚至是在蔑視。
七旬老者眯起雙眼,臉上皺紋叢生。
當即是怒極反笑道:“好小子,膽敢與我們秋水八豪如此說話,是那個借你如此膽子?”
“十兩銀子,老夫殺了你,連你的女人都是我的,還需要你給?”
徐平安依舊笑眯眯道:“這飛雪客棧的老闆你們知道多少,你們到這裡來又是為了什麼?”
“跪下,求老夫,老夫就可以告訴你!”七旬老者讒笑一聲,目光挑釁的看著他。
“從今天過後,恐怕你這秋水八豪,要變成秋水七豪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