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平安沉吟一會之後,道:“難就難在時間緊促,以及天險之上,一千兵馬已經足夠鎮壓他們了,說不定還不需要高仙芝的兵馬。”
“這樣,明日一早我就上鳳鳴山去會一會這個拓跋青書,順便再看看這天險究竟幾何,是否有其他解決的辦法。”
魚宣生撫了撫鬍鬚,道:“小婿,你的意思是這又是九面佛搞的鬼?”
餘巡也是盯著他,帶著疑惑的神色,他不是沒有想過,但覺得也不大可能,畢竟揚州城跟九面佛有關係的爪牙幾乎都被太平衛給清除掉了,而且拓跋青書也不見得就是與水鬼有關係的那個人。
即便有關係,也就未必跟這群被太平衛嚇破膽才揭竿而起的傢伙們有關。
“高仙芝不是與水鬼有交集的那個人,只有拓跋青書有可能,他或許不是水鬼實際的掌舵人,但多半跟他有關係。”
“至於這些人選擇在這個敏感的時期揭竿而起,是否與九面佛有關係不好說,但肯定是有著古怪的,甚至有一絲絲陰謀的味道!”
徐平安說道這裡很凝重的看向魚宣生:“岳父大人,你小心一些,我總感覺兵變一事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衝著你來的,所以萬事小心。”
聞言,魚宣生蹙眉,低頭沉思了良久。
隨後站起來,看向他的神色相當滿意,笑呵呵感嘆道:“後生可畏後生可畏,岳父不如你冷靜,不如你才智,不如不如阿!”
又突然高聲:“好,那岳父就仰仗你了,我就繼續坐鎮在這刺史府,等你去鳳鳴山的好訊息!只要你有任何進展,隨時回信,岳父無條件配合你!”
徐平安報以微笑,拱了拱手。
“你明日出發之時,還是帶上一些人吧,這些年我也為老爺培養了一些忠心的侍衛,實力比李驥確實是差遠了,不過多少還算有些底子,你帶上遇上叛逃作亂的那夥人,也好有個保障。”餘巡道。
“不用,我去得悄然,不會有人發現的,再說一千亂賊,在哪天險之處,也排不了什麼陣,單獨拎出來別說李驥,就算是我估計也能獨孤求敗了。”
聞言,二人多少還是有些不放心,畢竟上一次西湖之事還歷歷在目,若真與九面佛有關,恐怕又是兇險萬分。
“小婿,你還是再考慮考慮!”魚宣生正色道。
他想了一想,脫口而出道:“這樣吧,餘叔你給我幾名手腳伶俐的斥候,其他的一概不要。”
“人多反而會引起注意,而且真出了什麼事,反而會束手束腳,成為累贅。”
“好吧!”餘巡點了點頭,隨即就去準備了。
大堂燈火搖曳,茶已微涼。
又是談了一會關於兵變和九面佛之事,徐平安才離開。
跑去妖兒眾丫頭的房內去看了一看,發現幾個丫頭在一堆偷吃糕點,完全沒有睡的意思。
也就同妖兒等人玩了玩泥巴,哄睡了每一個人才離開。
此時,夜色已經深了。
他躺在一張太師椅上,正在跟魚幼薇說著剛才發生的事。
魚幼薇一雙秀氣白皙的手在腳盆裡猛的一滯,而後又才開始替他擦拭水珠,沉默不語,低著腦袋也不知道想著什麼。
他當然知道她在想些什麼,伸手將其雙手握住,而後將人拉進了自己的懷中。
笑著說道:“我徐平安做上門女婿總也要做點什麼吧?”
她還是不說話,面若銀盆,其容帶愁。
“你不是總說從前的玄垠先生的意中人會是個橫刀立馬的英雄嗎?哪有英雄不用涉險流血的,難不成你希望我做個揚州城的紈絝?”
魚幼薇側頭瞥了他一眼,淡淡道:“哪隻是從前!我知道因為父親的原因,你沒辦法脫手不去,我也知道以你的性格不會對於九面佛之事坐視不管的,這些我都知道。”